担忧地说。
“德国同志也说过,”
“害怕的人永远改变不了任何东西。我父亲害怕了一辈子,还是饿死了。我哥哥害怕,被工厂的机器切断了手。我……我不想我的孩子继续害怕。”
四月,战俘营举办了第一次文化节。
印度士兵们表演了家乡的舞蹈和歌曲。德国政委们唱了《国际歌》的德语版。意大利政委朗诵了葛兰西的狱中书信。苏联政委跳了哥萨克舞,差点把桌子踢翻。
辛格参与编排了一个短剧:
《纺织厂的一天》。他扮演的是工人的父亲,当工厂的监工用鞭子抽打因为劳作过度而昏倒的工人时,台下传来士兵们压抑的啜泣声。
那天深夜,辛格在日记本上写字——这是战俘营发的学习用品之一。他写道:
“今天明白了‘阶级’的意思。
我父亲是纺织工人,德国同志汉斯的父亲是矿工,意大利同志卢卡的父亲是码头工人——我们是一样的。
英国工厂主、印度地主、德国容克贵族——他们也是一样的。
我想回家。但不是回到那个家。我想回到一个不同的印度。
也许这很疯狂。但德国同志说,所有革命在成功之前,都被认为是疯狂的。”
窗外,远处的恩斯河静静流淌,而在水流的低语中,仿佛能听见一个声音,微弱但坚定,用世界上所有的语言重复着同一句话:
“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战俘营的春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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