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下面看过,在起义的街垒后面看过,在胜利的庆典上过,在困难的年头里过。
那张脸老了,皱纹多了,头发白了,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
布劳恩忽然觉得,自己在地下室里说的那些话,有点可笑。他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话:
“韦格纳同志,我明白了。明年我退。退得干干净净。不给党和国家添麻烦。”
韦格纳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布劳恩站起来,握住了。
韦格纳的手还是那么暖,那么有力。
他说:
“布劳恩同志啊,你退了之后常来我这里坐坐嘛。
不聊工作。聊种花,聊钓鱼,聊你孙子。我请你喝茶。”
布劳恩点了点头,松开手,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
韦格纳已经坐回桌子后面,拿起眼镜戴上,翻开文件,开始批注。
布劳恩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很亮,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照在地板上,一格一格的。
他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步子比来的时候轻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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