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得林若雪腕骨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但林若雪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昂着头冷冷注视着他。
“你知不知道把这种事捅到明面上意味着什么？！”
苏晨双眼透出慑人的寒意，声音低沉如雷霆咆哮：
“境外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灵潮？监察席有多少杀手就潜伏在金陵城外？！你把自己摆在聚光灯下，等于是在黑夜里给自己身上浇满了汽油点火！你是在拿你自己的命当诱饵！”
“你不是棋子！你根本没有资格把自己摆上那张祭坛！”
这一声怒吼，震得整间指挥室的玻璃嗡嗡作响。
这是苏晨第一次对林若雪动这么大的真火，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凶戾威压，几乎让病房门外的萧若珏心头一窒。
可被抓着手腕的林若雪，身子晃了晃，眼底却没有半分恐惧。
她迎着苏晨凶悍暴戾的目光，眼泪终于啪嗒一声砸在苏晨的手背上，滚烫得让苏晨指尖微微一颤。
“那你告诉我！”
林若雪带着哭腔，却用尽全身力气嘶喊了出来：“我到底是什么？！”
苏晨喉咙一堵，那股滔天的煞气像是撞在了一堵厚重的生铁墙上，硬是卡在胸腔吐不出来。
“你告诉我啊！”
林若雪任由泪水划过脸颊，眼眸紧紧盯着他：
“我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可你从来不让我碰你的世界！我是江城林家的女儿，可我堂姐生死不明躺在后面！我是林氏的掌舵人，可我的企业随时会被人当成筹码撕得粉碎！”
“你把我当什么？当成金丝雀？当成一碰就碎的花瓶？还是当成一个只能躲在你背后、看着你一身血淋淋回来却连给你擦血都不配的累赘？！”
“苏晨，我告诉你，我林若雪这条命是我自己的！”
林若雪用力一挣，竟生生从苏晨如铁铸般的手掌里挣脱了出来，手腕上留下一道刺目的深红指印。
“你要守你的门，那是你的道义，我拦不住你。”
她抬手擦掉泪水，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傲然的神态：“但我要守林氏，我要救那些跟我堂姐一样无辜被卷进来等死的人，这也是我的规矩。”
“既然暗处的鬼不敢露面，那就让我来当这个靶子。我倒要看看，他们来抓我的时候，手会不会被烫烂！”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林若雪没有再看苏晨一眼。
她抱紧怀里的文件，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