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嗓音有些干哑,喉咙像是被砂纸重重擦了一记。
病房里除了生命维持仪沉闷的滴答声,没有任何动静。
“大伯的降压药换成了进口缓释片,二叔还是天天琢磨着把郊外那个老茶厂改成高尔夫会所,上周开家族例会,又被我当场把预算砍了三成。他们私底下都骂我心狠手辣,说林家早晚要败在我这个六亲不认的女人手里。”
林若雪低着头,嘴角抿出一抹自嘲的弧度,目光落在林舒窈那双毫无血色、指节干瘪的手上:
“两年前海事法庭宣布你因公殉职,送回来的只有两件泡烂的冲锋衣和一本缺了页的观测手册。大伯哭得晕过去三次,我当时在追悼会上一滴眼泪都没掉。他们说我冷血。”
她停顿了片刻,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顺着气管灌进肺里,像是生吞了一把细小的冰碴子。
“因为我打心底里不信。”
“你从小到大,做数学习题要验算三遍,出海科考连安全绳的磨损度都要用千分尺亲自量过。那么严谨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连具遗体都没留下,就那么不清不楚地烂在公海里?”
林若雪从随身携带的真皮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个小巧的防静电铝箔盒。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泛着焦黑灼烧痕迹的钛合金芯片。
“这是你那台随身工作终端的底层硬件密钥。”林若雪将芯片轻轻放在床头的金属托盘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前几天城北那家挂着境外地质旗号的空壳皮包公司破产清算,我让人把它连夜扣下来,顺藤摸瓜从废品库的熔炼炉底下掏出来的。里面的数据被物理高温烧毁了九成,但底层的应急存储扇区还活着。”
“里面有一段沧龙号沉没前半小时的原始声呐记录。”
林若雪抬起眼,看向林舒窈紧闭的双眼,语气变得无比清晰:“那根本不是什么百米海啸,也不是水下暗礁。那是一种连现代声学频段都无法解析的、活生生的撞击声。”
“苏晨不肯对我说实话,他只肯给我半个答案。”
“但我不需要他施舍那剩下的一半。堂姐,今天上午,我把林氏所有的底牌全部推到了聚光灯底下。基金会成立了,六十亿流动资金砸进去,城北三座联合实验室全天候运转。
那些藏在暗处拿针扎你的人,不管是境外的舰队,还是躲在大夏影子里的妖魔鬼怪,他们既然要找,我就站在金陵城最高的地方,让他们清清楚楚地看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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