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懑，跟一丝难言的茫然。
她裹着浴袍走到床边，抓起枕头往床上就是一砸，闷响一声。
又抓起手机，翻到苏言的对话框，指甲在屏幕上戳的哒哒响，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删了又打，最后只留了几个字：“景田的房间号是多少？”
发完把手机往床上一丢，抱臂坐着，光着的脚一下一下拍着地毯。
手机很快震了，她拿起来，是苏言回的一个房号。
刘艺菲盯着那个房号，咬了咬下嘴唇，把浴袍带子重新系紧，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门口。
手搭门把上，轻轻拧开，侧身挤出去。
同一时间，左边次卧里，灯没关全，留了盏床头的小夜灯。
刘施施靠着床头刷手机，杨觅盘腿坐在旁边擦着头发，两人中间隔着半张床的距离。
安静了一阵，杨觅先开了口：“施施，你其实不用给我甩脸子，今晚这局又不是我攒的。”
刘施施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没抬头：“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杨觅把毛巾往床头柜上一扔，叹了口气，声音比平时低不少也正经不少，“咱俩认识多少年了？《当我》那会儿就挤一张床，天天有说不完的话，现在却因为苏言，连句敞亮话都得拐着弯说。”
“其实没我也有别人不是？苏言这家伙，你还没看清吗？就是个头号花心大萝卜。咱俩在这儿较劲，累的是自己，便宜的是他，说不定还便宜其他‘姐妹’。”
说到“姐妹”两个字的时候，杨觅故意把尾音拖的又长又酸，还鼓了下脸颊，“你看茜茜今晚那脸，绷得跟包子似的，我都怕她掀桌。”
刘施施被她这副样子逗的嘴角动了动，又赶紧压回去：“你还好意思说，今晚这安排，你倒是会当好人。”
杨觅很光棍的一摊手：“那不是想在狗男人面前刷刷好感嘛，再说这样安排，的确是最妥当的安排不是吗？”
刘施施气笑了，却没法反驳，半晌才说：“算你有理。”
“你觉得有理就好，睡吧，明天还得各回各家。”杨觅打了个哈欠，翻身把被子往肩头一裹，没一会儿呼吸就匀了。
刘施施靠着床头又刷了一阵手机，灯早关了，黑暗里只有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
良久，她低头看着苏言刚才发来的那条“施施，来这边”的短信，咬了咬牙，掀开被子。
轻手轻脚地披上外套，穿上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