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的愠怒。
他一进门,便冷声质问道:“清鸢,你方才对你妹妹说了什么?”
不用多想,定是沈轻柔先一步跑到他跟前哭诉,颠倒黑白。
春桃心里一紧,下意识想要替自家小姐辩解。
沈清鸢却抬手轻轻按住她,从容起身,静静看向沈敬山。
女儿落水高烧刚醒,不等她养好身子,等来的不是半句关心,反倒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
前世她无数次为此心寒落泪,如今只剩漠然。
“女儿什么也没说。”沈清鸢语气清淡,不卑不亢,“方才轻柔妹妹端汤前来,执意要我喝性寒汤药,我身子不适不愿入口,便被她刻意纠缠。我婉言谢绝,仅此而已。”
沈敬山眉头紧锁:“轻柔方才哭着回院,说你当众折辱她,态度冷淡刻薄,句句针对!她一片真心待你,你为何次次容不下她?”
“真心?”
沈清鸢轻轻一笑,笑意微凉,带着几分嘲讽。
“父亲何以见得她是真心?昨日我失足落水,她一身干爽毫无水渍,今日又执意让高烧未退的我喝凉性姜汤。若是真心关怀,怎会盼我寒症加重、久久不愈?”
她抬眸直视沈敬山的眼睛,字字清晰,句句有理。
“女儿是嫡女,身份尊贵,从未主动寻衅滋事。可妹妹次次假意示好、暗藏算计,事后再向父亲哭诉卖惨。父亲只听她一面之词,从未信过半分女儿所言。”
沈敬山一怔。
他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沈清鸢。
往日的女儿,或是委屈哭闹,或是气急辩驳,骄纵冲动,一眼便能看透心思。
可今日的她,沉静安稳、条理清晰,语气不疾不徐,却句句戳中要害,眼神清明坦荡,没有半分虚言狡辩。
一时之间,他竟无从斥责。
沈清鸢看着他眼底的迟疑,心底只剩一片冰凉。
他不是不聪慧,不是看不出破绽,只是偏心。
偏心到愿意自欺欺人,宁愿相信庶女的眼泪,也不愿信嫡女的真话。
“父亲若是不信,大可去查昨日花园伺候的下人,也可问问医女,寒性姜汤高烧之时能否饮用。”
沈清鸢缓缓垂眸,语气淡然收尾:“女儿从前顽劣,惹父亲烦心。从今往后,女儿会安分守己,守好嫡女本分,也绝不会再任人拿捏、受人算计。”
一番话说得坦荡端正,不卑不亢。
沈敬山怔怔看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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