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聿辞步履从容,玄色锦袍上暗绣的金线蟒纹在日光下泛着冷润光泽,随行护卫立在园门两侧,一身肃杀之气压得府里仆婢齐齐垂首,连方才哭闹不休的沈轻柔都下意识收了哭声,怯怯躲在柳氏身侧,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丞相沈敬山见状连忙上前拱手行礼,面上带着几分窘迫:“不知王爷骤然到访,府中琐事惊扰殿下,实在失礼。”
萧聿辞淡淡抬手免了礼数,狭长的凤目未曾落在上前逢迎的柳氏与沈轻柔身上,视线仍旧落于不远处的沈清鸢。少女一身湖蓝罗裙立在海棠花树下,发丝被微风拂动几缕,明明方才刚戳破庶妹下药的诡计,此刻眉眼平静无波,半点没有寻常闺阁女子被闹剧牵连的局促慌乱,反倒透着一股与十五岁年纪不符的沉静城府。
“丞相客气,本王顺路赴约,恰巧路过罢了。”他嗓音低沉冷冽,语气听不出喜怒,话锋却轻轻一转,“方才园内喧哗,可是出了什么事端?”
柳氏心头猛地一紧,生怕沈清鸢当众把下药之事捅破,抢先一步上前,堆着温婉笑意回话:“回王爷,不过是小女身子不适,一时失了分寸闹了小别扭,劳王爷挂心。”她说着暗暗用眼角余光去剜沈清鸢,暗含警告,想逼着沈清鸢顺着自己的话把事情糊弄过去。
沈清鸢只垂眸捻了捻袖口绣着的兰草纹样,没有接话。她清楚柳氏打的算盘,眼下老夫人在场,贸然撕破脸反倒落得她不懂尊卑、苛待庶妹的口舌,不如静观其变,看柳氏还能如何圆谎。
老夫人拄着檀木拐杖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柳氏一闪而过的慌张神色,心里早已把内里弯弯绕绕看得分明,面上却依旧和蔼,笑着对萧聿辞道:“一点后宅鸡毛小事,劳殿下费心,不如移步正厅饮茶歇息。”
萧聿辞眸光微动,视线再次掠过沈清鸢,淡淡颔首应下:“老夫人盛情,本王叨扰了。”
一行人往正厅走去,路过沈清鸢身侧时,萧聿辞脚步微顿,旁人只当他无意驻足,唯有沈清鸢敏锐察觉到一道沉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眼恰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素来浸满寒意的眸子藏着几分探究,似是看穿了她伪装温顺下的满腹算计,她心头微凛,不动声色屈膝福身避让。
待众人尽数入厅,留在园中的柳氏立马拉着沈轻柔躲去偏廊,脸上的温柔尽数褪去,压低声音怒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方才险些被沈清鸢拆穿,偏偏赶上摄政王登门,若是露出半点破绽,咱们母女往后在相府再无立足之地!”
沈轻柔眼眶通红,攥着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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