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谢二弟妹。”麦穗夹了一筷子粥吹了吹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抬眼看她:“你这苞米碴子是前年的吧?有股子哈喇味儿了。”
王翠娟听见这话,手一抖,勺子啪嗒一下掉进了锅里。
“大嫂你这嘴真刁,我可尝不出来。”她讪笑着把勺子捞起来,低头开始刷锅,后脖梗子对着麦穗。
麦穗不紧不慢地喝粥,她前世从打荷到主理人,经手的食材能堆成一座山了,这苞米碴子新不新,放了一年还是两年,一进嘴就知道,但她说这话不是为了显摆味觉,她是想看看王翠娟什么反应。
现在得到的结论是,这人心理素质真不错,勺子掉了还能笑着捞起来,但也只是不错,毕竟这铁锅刷得那么使劲儿,要说没点情绪在里头谁能信。
王翠娟清了清嗓子,话锋一转:“大嫂,你在娘家的时候都干啥呀?我听说你娘家那边地不少,你爹咋舍得让你嫁过来?”
来了,摸底来了。
麦穗语气很平常:“啥都干,下地,喂猪,算账。”
说到算账两个字的时候,她看见王翠娟擦灶台的手顿了顿。
“大嫂还会算账呢?”王翠娟低头的动作掩盖了脸上一闪而过的警觉:“那可好,咱家就缺个会算账的,以前家里的那些账都乱着呢,谁也不知道钱花哪去了。”
说完这话,王翠娟又叹了口气,开始诉苦:“咱家也不容易,你说大哥当兵这八年,按理说这每月有津贴,日子不该这么苦,可咱爹身体不好得常年吃药,妈那身子你也看见了,三天两头的也得抓两副药吃,家里吧孩子还多,这张嘴就是粮食,月月钱都不够花,我跟三弟妹俩啊,都是紧着裤腰带过日子……”
“二弟妹。”麦穗打断她。
王翠娟抬头。
“你身上的的确良罩衫是新做的吧?杏黄色底蓝碎花,供销社三块六一尺那种。”麦穗说的语调温和,让人一看就觉得毫无脾气:“这颜色挑人,脸黑的穿上显更黑,二弟妹你穿着倒挺合适
王翠娟愣了神,手里的抹布掉在灶台上她都没发现,她很想说这是旧衣裳改的,但麦穗已经把颜色花型价格全报出来了,她再编瞎话就是把麦穗当傻子,她不是怕麦穗知道这件衣裳,她是怕麦穗接下来要说的话。
“大嫂眼力真好啊。”王翠娟干笑着把抹布捡起来,低头使劲儿地擦灶台,她这边还松了半口气,那边麦穗又补了一句。
“对了二弟妹,昨天我看婆婆那只芦花鸡挺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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