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七个村子的祈雨祭,每年收香火钱、米粮、牲畜,却在今年大旱时一滴雨也没求下来。七村人怨气冲天,正要来砸庙,庙祝就死了。
案子到这里,本该简单。
神庙无灵,香火断绝,庙祝侵吞供奉,畏罪自尽。天债院封庙,县衙归档,百姓骂两句,也就过去了。
可许还山刚踏进庙门,就听见了声音。
不是雨声,不是风声。
是债契翻页的声音。
哗啦。
哗啦。
一页一页,像有人在黑暗里翻一本潮湿的账簿。
许还山脚步顿住。
他的眼底浮起一层极淡的灰光。
破庙还是破庙,雨水还是雨水,可在他视线深处,整座庙像被剥开了一层皮。墙缝里、梁柱上、香炉底、神像腹中,全都浮出细密的黑色字迹。
那是债痕。
世间万物,只要借过、欠过、夺过、还过,就会留下债痕。
普通人看不见。
许还山能看见。
或者说,能听见。
每一笔债,都有声音。
有人的债像哭声,有宗门的债像剑鸣,有王朝的债像战鼓,有神明的债,通常像香火燃烧时细小的噼啪声。
可这座雨神庙里的声音不对。
它不像香火。
它像死人在咬牙。
许还山收起笑意,走到香案前,伸手敲了敲案面。
咚。
空的。
他又敲第二下。
咚。
还是空的。
第三下落下时,案面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响。
嗒。
像指甲扣在棺材板上。
庙外的里正吓得后退一步:“怎、怎么了?”
许还山问:“这香案多久没动过?”
里正咽了口唾沫:“少说二十年。老庙祝不让动,说这是雨神爷受香火的地方,谁碰谁折寿。”
许还山点点头。
“那他没说错。”
文吏脸色发白:“真会折寿?”
许还山拔出腰间小刀,插进香案缝隙里,慢慢撬开。
“不是碰了折寿。”
木板咔的一声翘起。
一股腐烂的潮气扑了出来。
许还山低头看进去。
香案里面没有银钱,没有账册,没有被侵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