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挂在藤蔓上,它的镰刀前肢保持着捕食姿态,腹部呈现出一种完美的透明状,甚至能看到里面正在消化的绿色液体。
“黄……黄海涛?”
声音从右后方传来,虚弱,但带着一丝急切。
黄海涛猛地回神,顾不上身体的剧痛,踉跄着绕过一丛长满尖锐倒刺的紫色灌木。在几米开外,李元茜正靠在一块布满奇特纹路的灰色岩石上,大口喘息。
她的样子比他好不到哪去。标志性的黑框眼镜只剩下一条镜腿,另一只镜片碎裂成蛛网状;身上那件印着“中科院古生物所”Logo的白大褂已经被荆棘撕扯得不成样子,露出的手臂上划满了细密的血痕。但她还活着,而且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那个防水防震的红色采样箱——那是她的命根子。
“元茜!你怎么样?”黄海涛冲过去,本能地想要扶住她,却又怕碰到她的伤口。
“别碰我……没事,只是擦伤。”李元茜摆摆手,声音有些颤抖,但眼神已经开始恢复那种科研工作者的锐利,“告诉我这不是濒死幻觉。我们刚才不是在G65高速,长张高速段吗?那辆刹车失灵的重型罐车……”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也闻到了这空气中独特的味道。
黄海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他是地理学家,也是一名野外生存爱好者。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阿玛尼西装已经成了破布,但内衬口袋里的一支钢笔式多功能工具还在;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表盘碎裂,指针死死卡在14:28——车祸发生的时间。
“车祸发生了。”黄海涛的声音低沉而冷静,这是他在野外遇到突发状况时的本能防御机制,“但我们没死。或者说,我们的意识没死。”
他抬起头,看向那片被巨大蕨类植物遮蔽的天空。“看植被。这是典型的热带-亚热带季风性常绿阔叶林,但物种密度和个体体积完全不对。在现代,这种生态结构只存在于亚马逊或者刚果盆地的无人区核心,而且绝不可能有这么高纬度的巨型植物。”
李元茜已经蹲下身,戴上一只备用的简易护目镜,从采样箱里抽出一把不锈钢地质锤。她敲下一小块脚下的岩石,放在手心里掂量。
“你看这个。”她递给黄海涛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石头。
黄海涛接过,在指尖摩挲。这是一块紫红色砂岩,质地疏松,里面夹杂着大量的长石和石英颗粒,还有一些细小的、尚未完全玉化的木质碎片。
“这是古河道沉积岩。”黄海涛的眉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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