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茜瞬间明白了,“伤口的脓液,还有现代药物的味道,对它来说是不可容忍的污染源。”
“走……不走得了吗?”黄海涛咬着牙,试图撑起身体,但剧痛让他再次瘫软下去。
陆吾似乎失去了耐心。它那九条蛇尾同时扬起,这一次,不再是威慑,而是杀招。九颗蛇头张开了血盆大口,从口中喷出了九道细长的、如同高压水枪般的白色雾气。
那不是水,是液氮。
极寒的雾气瞬间覆盖了两人周围的半径五米范围。地面上的积雪瞬间硬化成冰壳,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华成冰晶。李元茜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钻进骨髓,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睫毛结冰的声音。
“跑!”她用尽全身力气,背起已经意识模糊的黄海涛,踉跄着向侧面的岩壁冲去。
轰!
九道液氮束轰在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地面瞬间被冻裂,炸开一个深坑,坑底结满了厚厚的白霜。
陆吾没有追击。它只是站在原地,像一座雕塑,冷漠地看着这两个渺小的闯入者在它的领地上狼狈逃窜。它似乎在等待,等待他们自行消亡,或者……自行离开。
李元茜背着黄海涛,躲进了一处巨大的、向内凹陷的岩洞。这岩洞是天然的,但洞口却被一道巨大的、半透明的生物膜封死了一半,那膜还在微微搏动,像活物一样。
“放下他。”一个声音在洞内响起。
李元茜猛地回头,心脏几乎停跳。
在岩洞深处,一个身影正盘腿坐在冰冷的岩石上。
是那个红发女人。
她依旧赤足,但身上多了一件用某种白色兽毛编织的长袍。她手里不再拿着那根发光权杖,而是捧着一个陶碗,碗里盛着某种冒着热气的、乳白色的液体。
看到李元茜和她背上的黄海涛,红发女人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她只是缓缓抬起手,指了指岩洞角落里一堆干燥的、像是鸟巢一样的枯草。
“放下他。”她重复了一遍,这次用的是一种更清晰的、带着奇特韵律的语言,但李元茜竟然奇异地听懂了。
是迷榖树花粉的后遗症?还是某种跨物种的潜意识沟通?
李元茜来不及多想,小心翼翼地将黄海涛放在那堆枯草上。他的脸色已经由苍白转为青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红发女人站起身,走到黄海涛身边。她没有检查伤口,而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的额头。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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