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闪过一丝疯狂的惊喜,“是你……你来杀我了吗?”
“你怎么变成这样的?”黄海涛没有上前,而是停在几步之外。他能闻到张弛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浓烈的、类似尸体腐烂的恶臭。
“疫……瘟疫……”张弛痛苦地咳嗽着,吐出一口带着黑色粘液的血痰,“是‘猾褢’的诅咒。我……我吃了它们的肉……想获得力量……结果……”
他指向那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卵状物。
那卵状物有半人高,表面布满了蠕动的、血管一样的纹路。透过半透明的壁膜,可以看到里面包裹着一团模糊的、正在缓慢搏动的阴影。
“那是什么?”黄海涛问。
“是……是‘茧’。”张弛的声音带着恐惧和一丝病态的痴迷,“猾褢的幼虫……寄生在我体内……它们要……孵化了……”
仿佛印证他的话,那个卵状物突然剧烈地蠕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传来一阵沉闷的、类似挖掘的声音。
咚,咚,咚。
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正在用利爪刨地。
紧接着,管道顶部的几块菌盖被猛地掀开。几只巨大的、长着猪一样口鼻的“猾褢”从天而降,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它们和《山海经》里的描述一模一样:外形像人,但全身覆盖着粗硬的、猪鬃般的黑毛,四肢短小粗壮,手里拿着用兽骨磨成的铲子和镐头。它们的眼睛是瞎的,但嗅觉极其灵敏,一落地就齐刷刷地转向了张弛。
“是……是看守者……”张弛惊恐地往后缩,但身体已经动弹不得。
那些猾褢并没有立刻攻击。它们围在张弛身边,发出低沉的、类似磨牙的“咯咯”声,似乎在交流。然后,其中一头领头的猾褢,用铲子指了指张弛身后的卵状物,又指了指管道深处的一个方向。
“它们……要我走……”张弛颤抖着说,“它们要把我……送到‘培育室’去……”
他看向黄海涛,眼中满是绝望:“别管我……快跑……它们对没被感染的……不感兴趣……”
话音刚落,那头领头的猾褢似乎失去了耐心。它猛地挥动铲子,铲尖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像是在下达驱逐的命令。
另外几只猾褢立刻上前,用铲子和镐头粗暴地推搡着张弛,逼着他向管道深处走去。
张弛回头看了黄海涛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悔恨,有恐惧,还有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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