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在拟后头收殓、权厝和发丧的单子。徐安已经出发金州,赵谨文带着属官们去清点葬仪用的明器了。”
梁崇义点了点头。
他像是没察觉出前院里方才那股绷得过紧的气。
他站在廊下那片半明半暗的地方。
“案子不能再拖。”他说。
这句话一出来,韩璋便往后退了半步,抱拳立在一侧。
梁崇义看着沈韫,语气很平:“从今日起,这案子你来主导。府里能调的人、能开的名册、能动的文书,都是你的。谁递的路,谁踩的点,谁射的箭,查出来。”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才把后头那句压下去:
“圣旨到前,要有一个交代。”
沈韫站在那里,只觉得那句“交代”像一根冰冷的针,慢慢扎进她耳里,再扎进心口。
她太清楚,“交代”这两个字,从来就不全等于真相。
梁崇义没有催她。
他只站在那里,像土,像山,像脚下这整座院子里不会动的一块地。
沈韫抬起头,看着他,过了片刻,才道:“好。”
这一声落下去,前院又静了。
韩璋站在一侧,终究一句也没再说。方才那句没出口的名字,就这样被门外这几步脚声硬生生压了回去,压回了人的喉咙里,压回了风里。
梁崇义“嗯”了一声,像这一句便够了。随即道:“午后,把你要用的人的名单交给我。”
说完,他转身往灵堂那边去了。
门帘掀起,又落下,里头女人们的哭声漏出一点,很快又被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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