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怕了的眼泪。
院子里,林小鹿打完了水,正要推门进来,从门缝里看见两个人握着手坐在灯下,月光透过窗户纸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幅画。她端着水盆在门口站了片刻,悄悄退回去。
苏软软正好从伙房出来,被她一把拽住。
“别进去。”
“怎、怎么了?”
“若兰姐和陈北玄在说话。”
苏软软朝卫生所亮着灯的窗户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月光下,她的脸上没有失落,只有一种安安静静的温柔。
十天后,陈北玄如约去柳树沟复诊。
秀兰爹已经能下地了,虽然还有些虚,但咳嗽基本好了,饭量也长回来了。秀兰在院子里喂鸡,看见陈北玄来了,远远就跑过来,脸上的笑容亮得晃眼。
“陈大夫!我爹好了!他好了!”
“我看看。”
陈北玄进屋给秀兰爹把了脉,又叩了叩后背,点了点头:“恢复得不错。再吃半个月药巩固一下,药方不变。抗生素不用吃了,光喝汤药就行。”
“陈大夫,我这条命是您给的。”秀兰爹眼眶发红,“我、我这辈子没欠过谁这么大的人情——”
“不欠。您是秀兰的爹,秀兰是我们大队的邻居,邻里之间互相帮忙,天经地义。”
他站起来,从药箱里又拿出一袋米和一包红糖放在桌上,“这是大队卫生所的一点心意。”
秀兰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临走时,秀兰送到村口,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陈北玄手里。
“这是什么?”
“我自己绣的。”
陈北玄打开,是一块手帕。白棉布底子上绣着几朵淡蓝色的小花,针脚不太齐,但看得出绣得很用心。手帕右下角绣了一个小小的“陈”字。
“陈大夫,我、我没别的意思。”秀兰的脸红透了,“就是想谢谢您——”
“很漂亮。”陈北玄把手帕叠好收进怀里,“我会用的。”
秀兰笑了一下,转身跑回去了。
陈北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村口的老槐树后面,摸了摸怀里那块手帕。回到卫生所,沈若兰看见他兜里露出一角白布,伸手抽出来一看。
“谁绣的?”
“秀兰。”
沈若兰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嘴角微微翘起来,把绣着“陈”字的那一面朝上放在诊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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