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陈北玄到红旗大队已经小半年了。
冬天来得早,十一月底就下了第一场雪。雪花细密得像筛过的面粉,悄无声息地落了一夜,第二天推开门,整个村子白得晃眼。远处的南山盖了一层厚厚的雪被,山脊线变得柔和了,像一条蛰伏的白龙。村道上积了半尺深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空气冷得扎鼻子,但吸进肺里格外清冽。
这段时间陈北玄每天在卫生所坐诊,闲下来就去南山打猎。冬天野兔肥,他每次进山都不空手,少则两三只,多则四五只,偶尔还能打到狍子。签到系统也没闲着,隔三差五给他刷出好东西来——现金、粮票、布票、猪肉罐头、军大衣,甚至还有两瓶茅台。他把大部分物资囤在空间里,只拿够用的出来,日子过得宽裕但不张扬。
除夕那天,从早上就开始下雪。雪花不大,但密密匝匝地下了一整天,到傍晚还没有停的意思。整个红旗大队被雪裹得严严实实,炊烟从各家的烟囱里冒出来,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暖和。
陈北玄把卫生所的门关了,在门板上贴了张红纸,上面写着“春节休息三天,急症敲门”。然后他回到自己那五间大瓦房——房子入冬前就盖好了,砖是大队砖窑烧的,工是村里人帮的,账是陈北玄用签到来的现金结的。五间正房,坐北朝南,青砖灰瓦,门框上贴着沈若兰亲手写的春联。上联是“春风送暖入农户”,下联是“瑞雪迎门兆丰年”,横批“万象更新”。字迹清秀端正,一笔一划都透着书卷气。
堂屋里生着炉子,火苗从炉盖缝隙里透出来,把整个屋子映得暖烘烘的。炉子上坐着一口大铁锅,锅里炖着野兔和狍子肉,汤色乳白,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从锅盖缝里钻出来,满屋子都是肉香。
沈若兰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臂。她正在切酸菜,刀工不算熟练,但切得很认真,每一片都尽量切得均匀。林小鹿在旁边打下手,一边剥蒜一边叽叽喳喳地嫌弃蒜瓣太小。苏软软蹲在门口择菜,把每一片黄叶子都仔仔细细地摘掉,动作慢悠悠的,但很认真,偶尔抬头看一眼灶台的方向,确认自己没有被落下。
“若兰姐,你看这蒜,还没我小指甲盖大!”林小鹿举着一瓣蒜控诉。
“小也是蒜。剥你的吧。”沈若兰笑着把一勺盐撒进锅里。
“陈北玄!别光坐着,过来帮忙!”林小鹿冲炉子旁边的方向喊。
陈北玄正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根烧火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炉膛里的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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