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还不起就算了。
周伯问他什么时候回京城长住。陈北玄说:“我在红旗大队还有病人等着,还有——”
他顿了顿,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但周伯看出来了,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年轻人,心里已经不止是回春堂了。
回到红旗大队是三天之后。陈北玄下了长途汽车,又搭了辆顺路的驴车,回到村口时天已经快黑了。他沿着土路往村里走,远远就看见大瓦房的烟囱冒着炊烟,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院子里有人影晃动——一个在劈柴,一个在生火,一个站在门口往村道这边张望。
沈若兰第一个看见他。她手里的盆差点掉在地上,但她没有跑过来,只是站在院门口,等他一步一步走近。
“吃饭。”她说。
陈北玄笑了。他跟着沈若兰走进院子,林小鹿已经扔下斧头冲过来了,嘴上骂骂咧咧地说“你走了若兰姐天天往村口看”,一边骂一边帮他拍身上的土。苏软软从灶台后面探出头,脸上的煤灰比上次见他时抹得还花,笑得比上次还甜。
屋里的炉火烧得正旺,饭菜的香味混着柴火的味道扑面而来。陈北玄坐在他常坐的那把椅子上,面前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身边是三个忙前忙后的姑娘。
京城的事,他没有多说。只是在吃完饭之后,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
“回春堂拿回来了。”
林小鹿放下筷子:“拿回来了?你那继母能这么痛快给你?”
“我跟她讲道理。”陈北玄端起茶杯。
林小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若兰。沈若兰没有追问,只是往陈北玄杯子里续了热水,轻声说:“那以后你回京城就有自己的家了。”
“这里也是我的家。”陈北玄说。
沈若兰的嘴角弯了起来。
当天夜里,陈北玄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红旗大队的夜空比京城干净得多,星星铺满了整个天幕,银河像一条淡淡的绸带横贯南北。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在春夜的风里显得格外空旷。
他掏出那份刘芳签了字的协议,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放回口袋里。回春堂拿回来了,但这只是第一步。继母一家虽然被赶走了,但他知道,京城那边迟早还会有麻烦——刘芳那种人,不会就这么认命。她一定会再想办法给他添堵。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东西要守护。
他转过头,看向屋里亮着的灯光。窗户纸上映着三个姑娘的影子——一个在看书,一个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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