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陈北玄伸手拍了拍刘癞子的肩膀。那个动作看起来就像老朋友道别,但刘癞子的肩膀猛地往下一沉,两条腿直接撑不住重量,啪地一声跪在了地上。他的脸涨得通红,想站站不起来,想骂骂不出,只能跪在那里干瞪眼,嘴巴一张一合的,活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就凭这个。够不够?”
“……够。”刘癞子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脸上的癞痢疤痕在夕阳下更显眼了。
“那就好。”陈北玄朝地上那群人挥了挥手,“都起来吧。别装死了,我下手有分寸,歇一袋烟的工夫就能走了。天黑之前出村,别让我再请你们。”
几个伤势较轻的赶紧爬起来,搀扶着还站不稳的同伴,一瘸一拐地往村外走去。刘癞子最后一个爬起来,走了几步又回头,张了张嘴似乎想放一句狠话,但对上陈北玄那张笑眯眯的脸,愣是没敢说出来,低下头匆匆走了。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拖得老长,狼狈得像一条被人踹了一脚的野狗。
等那群人走远了,院门才打开。林小鹿第一个冲出来,绕着陈北玄转了两圈,上下检查了一遍。
“你没事吧?刚才那个人拿镰刀差点砍到你——”
“没砍到。”陈北玄笑着拍拍她的脑袋。
“你那一下怎么把人手腕打得抬不起来的?教教我!”
“那是穴位。想学?”
“想!”林小鹿眼睛亮得冒光,但马上又摇摇头,“算了不学了,我要是学会了肯定天天跟人打架。若兰姐,你管管他,刚才吓死我了。”
沈若兰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杯水,递给陈北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下次别让他们这么多人一起上,一个一个来安全些。”
陈北玄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笑着点头:“听你的。”
苏软软从沈若兰身后探出头来,手里捧着个搪瓷盆,里面是刚打好的温水。她小声说了句“洗、洗手”,把盆放在陈北玄面前,然后飞快地缩回去了。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陈北玄的手——确认那双手上没有伤口,这才放心地进了厨房。
晚上,陈北玄坐在院子里擦那根刘癞子留下的扁担。扁担就是普通的竹扁担,两头包着铁皮,磨得发亮。他擦得很仔细,从竹节缝到铁皮的边缘,一处都没放过。
林小鹿端着茶缸子在他旁边坐下:“你留着这扁担干嘛?”
“烧柴。”
“切。”林小鹿喝了一口茶,“你说刘癞子还会不会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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