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短暂的安静。林小鹿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一封信,气喘吁吁地说:“京城来的信!好像是回春堂那边——周伯寄的!”她把信往陈北玄手里一塞,眼睛亮得冒光,“是不是李卫东的事传出去了?还是京城那边有什么好消息?”
陈北玄拆开信,看了一遍。周伯在信里说,回春堂的生意越来越好,上个月光是接骨膏就卖了三百多贴,有几个老主顾还专程从外地跑来求诊。但信的后半段,周伯特意提到了一句——“前两天有个姓黄的人来医馆门口转了好几圈,问你在不在京城,我说你下乡了,他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不知道。那人鬼鬼祟祟的,不像来看病的。你当心些。”
陈北玄把信递给沈若兰,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脑海里已经浮出了那个姓黄的名字——方组长告诉过他,给县委写举报材料的那个秘书,就姓黄。孙麻子的老关系,李卫东的人。
“看来李卫东虽然被带走了,他底下那帮人还没死心。”沈若兰看完信,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不急。”陈北玄把信收好,“这群人没了李卫东,就是没头的苍蝇。盯他们在京城能翻出什么浪来——不过回春堂那边,得让周伯多个心眼。”
他站起来,走到院门口,看着远处的南山。夜色里南山的轮廓黑黢黢的,山脚下散落着几点微弱的灯火,像是几颗掉在地上的星星。
“李卫东倒台的事,很快就会传到京城。到那个时候,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就会知道——这个从红旗大队走出去的大夫,不是他们能动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在沈若兰听来,这平静比任何狠话都更有分量。
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望着远处的山影。林小鹿和苏软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站在他们身后,没有出声。四个人就这么安静地站在院子里,春夜的风带着一股泥土和野草的清香拂过来,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在空旷的夜色里显得格外遥远。
“李卫东的事,算翻篇了。”陈北玄转过身,看着三个姑娘,“过几天公社可能要开大会,赵德彪肯定让我上台发言。你们谁帮我想想词儿?”
林小鹿笑道:“你就说‘为人民服务’不就行了!”
苏软软小声补充:“加、加一句‘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沈若兰想了想,很认真地说:“还是加一句‘感谢组织的信任与培养’比较稳妥。”
四个人一起笑了。笑声在春夜的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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