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边缘的蓝光一闪即逝,像电流穿过玻璃管时留下的残影。陈骁的手指还贴在设备表面,能感觉到那层金属外壳正缓慢散热。不是持续加热,也不是系统启动时的规律震颤,而是一次性的能量脉冲,短促、精准,像是某种确认信号。
他知道这不是错觉。
他将终端翻过来,检查接口处的防磁涂层是否完整。漆面有轻微刮痕,是刚才接线时留下的,除此之外没有异常。他没再尝试开机,而是把它塞回作战服内衬的夹层里,拉紧拉链。动作很轻,连肩膀都没晃动一下。
风从通风井上方吹下来,带着地下管道特有的湿冷气味。混凝土地面有些潮,右腿旧伤的位置开始发胀,不是疼,是那种长时间静止后血液回流不畅的麻木感。他没动,眼睛盯着前方平台边缘的一块碎石。三分钟前那里还有个红点,现在没了。但他知道人还在。
他回忆自己发出的那段哈希唤醒信号:128比特,压缩到极限,用早已淘汰的FSK-FM混合编码发送,频率锁定在4.7GHz窄带段。这种组合就像一把生锈的老钥匙,只能插进特定的锁孔。如果对方不是那个曾经用量子解码算法换过他EMP发生器的匿名技工,就不会有反应。
而现在,这把钥匙转动了。
他抬起左手,在作战服袖口轻轻擦了下拇指。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刚才刮芯片漆面时蹭上的黑色粉末。他低头看了眼背包侧袋,主控芯片已经收回,备用电源也断开了连接。整个过程耗时不到两秒,辐射范围不超过五十米,理论上不会触发远距离扫描系统的警报阈值。
可他不敢放松。
北境的AI守卫不是靠功率大小来判断威胁等级的。它们会分析行为模式——谁在什么时候、用了什么方式、做了什么事。哪怕一次微弱的信号跳变,只要不符合已知安全模型,就会被标记为潜在风险节点。
他闭上眼,脑子里过了一遍地铁结构图。D7区通往外围的主通道只剩一条,穿过废弃换乘厅直通维修隧道。这条路他走过两次,都是深夜行动,路线选择几乎完全相同。上次绕道C3检修门时触发的红外警报……那扇门的开启机制不属于原始设计,而是后期加装的感应锁。警报响了三秒就自动关闭,不像防御系统,倒像是记录系统。
他睁开眼。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左眉骨的疤痕。三道平行伤痕,皮下组织有轻微增生,触感比周围皮肤硬。每次靠近北境设施时,这里就会发热,节奏像数据脉冲。他在仁济医院养伤那几天,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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