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土豆已经开始往后门方向蹭了,脚后跟磕在门框上,声音发虚:“茂哥,执行局的人一来,咱全得进去……”
“茂哥!”竹竿急得嗓子都劈了,“走不走?再不走,来不及了!”
黄茂一把甩开竹竿的手,拔腿就往外走。
他迈了一步,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不动了。
竹竿和土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催他。
“你不跑吗?”
黄茂的后背僵住了。
白辞把糖嚼了两下。“刚才那个电话,你跟奇爷说了地址。他让你等着。你现在跑了,他带人过来扑个空,你觉得他会信你是被吓跑的,还是会觉得你把他卖了?”
黄茂的手从门把上滑下来。
“你叫了人来堵我,自己跑了。”白辞偏了偏头,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你那个奇爷,最嫌什么?”
黄茂的嘴唇在发抖,他当然知道奇爷最嫌什么,他最嫌麻烦,最烦手底下的人自作聪明,最烦招惹秩序执行局。
谁给他惹了这三样里的任何一样,他不问缘由。
去年有个小子偷了东西被抓,出来以后跑到奇爷跟前磕了三个头说以后再也不敢了。
奇爷没说话,让人把他拖出去了,后来再没人见过那个小子。
黄茂靠在门框上,额头上全是冷汗,他跑,奇爷不放过他。他不跑,执行局的人马上就到。
“白白,”小七在脑海里悄悄说,“你把他说得跑都不敢跑了。这个人刚才还觉得自己有两个选择,现在发现一个都没有。”
竹竿扯着黄茂的袖子,声音压到最低:“茂哥,咱到底走不走……”
黄茂没回答,他的脚像钉在地砖上,一步都挪不动。
竹竿凑过来,压低声音:“茂哥,奇爷怎么还没到……茂哥,咱要不先撤。”
“快了!”黄茂咬着牙,“急什么?奇爷说了来就一定来。”
土豆蹲在门口,缩着脖子,声音发虚:“可、可是茂哥,他有录音……奇爷来了要是撞上执行局的人怎么办……”
“闭嘴!”黄茂一脚踢过去,土豆往旁边一躲,没踢着。
黄茂没动,他攥着门,膝盖还在隐隐作痛。
刚才被按在地上喘不上气的那三秒钟像烙在骨头里,他不想承认,但他确实不敢看白辞。
他又看了一眼门外的巷子,空荡荡的。奇爷还没到,执行局的人不知道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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