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车窗框上收回来,上半身探出窗外,凑近了看白辞,表情夸张又戏谑。
“身份?”他嗤笑出声,“就凭你这身行头,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身份?怕是连白家大门都没资格踏入吧。”
说完他往后一靠,双臂交叉在胸前,等着看白辞的反应。
他笃定这个穿童装走路的穷小子会被这句话刺痛,会涨红脸,会低下头灰溜溜地走开。
然后他就可以在车里再补一句“这就对了嘛”,跟司机一起大笑,踩油门上山,把这个笑话带进今晚的酒会当谈资。
白辞没有动怒,抬眼淡淡地看了车里那人一眼。
他的眼尾天生偏软,像融化的琥珀,但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怯懦,反倒透着一股沉静的、不为所动的气场。
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羞耻,只有一种让对方莫名不安的从容,像在看一种叫得很响但够不着他的生物——智障。
然后他收回目光,转过身,继续往山上走。
没有争辩,没有解释,没有一丝多余的停留。
年轻男子愣在车窗前。
他准备好的剧本全落空了,他以为对方会顶嘴,那样他就可以顺势嘲讽;或者对方会沉默,那样他就可以补一刀。
白辞那个眼神比任何回怼都让他不舒服,不是被骂了不敢吭声,是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就好像他是路边一块写着“禁止通行”的牌子,白辞看了一眼,觉得上面的字写错了,但懒得纠正,直接绕过去了。
他的脖子微微涨红,想追一句什么,但白辞已经走出好几步了。
再喊就显得他更刻意了,一个坐着高档豪车的人,追着一个穿童装走路的人骂,像什么样子?
他只能把话咽回去,冷冷地哼了一声。
“不知好歹。”他吐出四个字,把车窗升上去,对司机摆了摆手,“走。”
轿车继续往山上开去。
白辞走了几十步,小七在他脑海里炸开了锅:“白白!你刚才那个眼神绝了,比怼回去还狠——你看他那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
顿了顿,小七的语气忽然八卦起来:“不过,我顺手查了一下那人的底细。”
“嗯?”
“赵子昂,赵氏地产的二少爷。赵家在南方做房地产的,这两年资金链崩得特别紧,到处找人接盘。今晚他靠着赵家老爷子的请柬,来白家晚宴,就是冲着白衍之来的。”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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