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对不住,对不住,忘了调静音了。”她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两个字:老周。
她眉头一皱,手指一划直接按掉了。这个老周,早不打晚不打,偏挑她跟几位太太聊得正热络的时候打过来。车的事不是已经叫拖车了吗?还能有什么天大的事?
她好不容易才跟赵太太搭上线,这时候接电话,万一对面听见老周在电话里啰嗦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她的脸往哪儿搁?
“家里的,”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包里,冲几位太太歉意地笑了笑,“估计又是问我车修好没有,一点小事叨叨个没完。”
陈太太笑了笑没说话,赵太太端着茶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也没接茬。
张云正要重新开口跟赵太太套近乎,包里的手机又震了,一连震了五六下,跟催命一样。
她咬了咬牙,假装没感觉到,笑容不变地转向赵太太:“赵太太,您刚才说的那个慈善拍卖会,我可太感兴趣了,什么时候您有空——”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条消息。她用余光瞄了一眼屏幕,老周发的:“那个小子是白家人!”后面好像还有好几条,但手机屏太小,预览只能显示一行。
白家人?哪个白家人?她正琢磨着要不要找个借口看一眼,又不敢在几位太太面前翻手机,只能僵着身子忍着。
“周太太,”何太太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开口,“你的手机好像一直在响?”
“闹钟,是闹钟,”周太太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手探进包里凭感觉摸到电源键,狠狠按下去,“忘了关了,这不重要。”
她把手机直接关机了。
这一聊,就是大半小时。
张云听她们聊慈善拍卖、海外置业、子女教育,偶尔小心翼翼地插一两句嘴,不敢说太多,怕露怯,但也不肯完全沉默,好不容易挤进这个圈子,总不能只当个背景板。
赵太太忽然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理了理披肩问:“这屋里有点闷,陪我出去走走吧,透透气。”
张云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帮赵太太拉开门,殷勤得像个专职秘书。
王太太、陈太太和何太太也起身跟上,几位太太说说笑笑地往大厅方向走。
赵太太走在最前面,正说着下个月拍卖会的拍品清单,忽然脚步一顿,话音也跟着停了下来。
通道前方,一个少年正从拐角处走出来。雾白针织衫,身形清瘦,灯光一照衬得眉眼干净,只是耳尖不知为什么透着一点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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