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分。白辞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但没有打断他。
“当年父亲把你接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接手了家族大半的事务。你那时候太小,我不懂得怎么跟你相处。后来你长大了,我又觉得你性子安静、从不惹事,便下意识以为你不用我操心。”
他顿了顿,将新的棉签轻轻按在白辞的颧骨上,这次涂得比刚才更慢,像是在描摹那道伤痕的轮廓。
“白季珩十四岁那年跟人打架,他把人打进了医院,自己也挂了彩。我去医院接他,把对方家长的索赔清单从头翻到尾,又跟院长协调了三个小时。不是不能一个电话了事,只是想让他亲眼看清,自己闯下的祸,需要旁人耗费多少心力收拾,那天他回家,我让他跪了一晚上祠堂,天亮才让他起来。”
白辞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可白季珩心里清楚,闯了祸,永远有人为他善后。你呢?”
白衍之单手托着白辞的下颌,用棉签轻轻吸取他颧骨上多余的药液。
“你在小巷里被人围堵,在盘山公路上被人嘲讽,被骂到脸上都没有告诉我。如果不是周晏在执行局碰到你,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被人欺负过。”
他的拇指停在白辞颧骨下方,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贴着那片微凉的皮肤。
“白辞,你是不是觉得,告诉我也没用?”
暖黄的灯光映在白辞浅棕色的眼眸里,澄澈的眼波下,藏着旁人看不见的酸涩。
他看着白衍之,想到了从前的原主。
那个少年一辈子活得小心翼翼,始终觉得自己和这个家格格不入。他不是走投无路找不到人帮忙,是打心底里不敢主动上前。
在休息室心梗发作时,他翻遍通讯录,最终也没有拨出任何一通电话。
如果当初能等到这样一句话,哪怕只是被问一句“你是不是觉得,告诉我也没用”,他是不是就不会走得那么安静,那么冷。
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现在站在白衍之面前的是他,是答应过要替那个人活得勇敢一点的白辞。
“以前不敢。”他开口,声音很轻,坦率得近乎赤裸,“以后会的。”
白衍之的手指颤了一下。他收回手,垂下眼睫沉默片刻,慢慢拧上碘伏瓶盖,合上医药箱。一连串动作不疾不徐,像是借着这点时间,慢慢消化这短短几个字。
他没有去深究那句“以前不敢”里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他把医药箱推到一旁,直起身,恢复了平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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