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万一……万一回去之后,没人信我们说的话呢?那清单上的军火,还会害死更多人。”
刘佳琪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凌峰知道她不是怕等60年,她是怕这60年的等待从一开始就是假的——怕那所谓的“坐标”根本不存在,怕他们永远回不去了。
两年前,郎斯星人消失前,曾留下过一段模糊的影像。画面里是1936年的上海,他们熟悉的那条报社后街,卖糖画的老张正弯腰给孩子递糖,街角的黄包车上,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正对着镜子补妆。影像的最后,是他们自己——凌峰背着相机,刘佳琪手里攥着刚印好的报纸,两人笑着往巷子里跑。
郎斯星人说:“这是你们的初始坐标,60年后,当时空节点再次重合,你们会回到这一刻。”
就是这短短几秒钟的影像,成了支撑他们熬过这两年的支柱。
凌峰伸手打开铁柜,拿出那个文件袋。牛皮纸已经泛黄,边角磨损得厉害,上面还留着当年被流弹擦过的焦痕。他解开袋口的绳子,抽出里面的清单——泛黄的宣纸上,用毛笔写的日军番号和军火数量依旧清晰。
“你看,”他把清单递给刘佳琪,“这上面的字迹还没褪色,我们的记忆也没褪色。郎斯星人不会骗我们的,那60年的坐标,一定是真的。”
刘佳琪接过清单,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熟悉的番号,眼眶慢慢红了。她想起1936年那个冬天,他们在雪地里追了三条街,才从日军密探手里抢下这份清单。当时凌峰的胳膊中了一枪,血把半边袖子都染红了,还笑着说“值了”。
“我就是怕……”她吸了吸鼻子,“怕那林子的异常会打乱坐标,怕我们等不到60年。”
“不会的。”凌峰把清单放回文件袋,重新锁进铁柜,“郎斯星人的小球一直在监测坐标,只要它没乱,我们就有希望。”
他拿起银色小球,翻过来掉过去地看。这东西除了显示那些数据,就没别的用处了,既不能联系郎斯星人,也不能提供任何保护。就像个冷冰冰的计时器,提醒着他们是异乡人,提醒着他们还有漫长的等待。
“对了,”刘佳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今天我去买咖啡豆,碰到研究所那个姓张的队长了。”
凌峰猛地抬头:“张队?他认出你了?”
“应该没有。”刘佳琪摇摇头,“他在超市买压缩饼干和手电筒,看样子是要去林子里待很久。我听见他打电话,说‘能量源头锁定在红卫村老井附近,波动频率和三年前记录的那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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