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下值,郑小九去乱葬岗翻了半天,才找到赵虎娘的尸身。
还好没有被野狗啃食,赵虎娘衣裳破烂,后脑勺一个血窟窿,已经硬了。
他用席子裹了,背到城外一处荒坡上,挖了个坑埋了,又寻了块石头立在坟前。
埋完老太太,他擦了把汗,回了大牢。刚进门,便听见里头一阵骚动。
"不好了!赵虎撞墙了!"
郑小九脑子"嗡"地一声,发疯一般往里跑。
牢房里,赵虎歪倒在墙边,额角一个拳头大的血洞,白的红的淌了一地,人已经没了气息。
郑小九蹲下去,颤抖着伸出手,合上了赵虎的眼睛。
尸体被抬出去的时候,还是照例丢去了乱葬岗。
郑小九说他去扔尸体,趁没人,在埋赵虎娘那土坡旁又多挖了一个坑,把赵虎放了进去,挨着他老娘。
他又去买了点纸钱,蹲在坟前点了。
"虎哥,兄弟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他低声说,"你和大娘在底下……好好过吧。"
街口的药铺里,一个年轻女子正低头抓药。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青布衣裳,面容倦怠,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疲惫。
旁边两个抓药的妇人正叽叽喳喳地聊着闲话:
"你听说了没?昨儿那条巷子出了命案,是个年轻姑娘推死了瘫吧的婆母,那老太太当场就死了,不过那年轻姑娘也死了。"
"啊?咋死的?"
"听说让人送了官,在堂上挨板子,没扛住,当场就没了。"
唉,也是活该!听说那姑娘勾搭人家男人,把原配逼得带了孩子跑了,又弄死了婆母,这叫什么?报应!"
青布衣裳的女子低着头,把药包仔细系好,嘴角却极轻极淡地弯了一下。
林媛媛,你也有今天。
林柔柔付了钱,拎着药包走出铺子。
前日受了寒,有些不舒服,如今听了这消息,病好了大半。
王富贵儿从昏沉中醒过来,脑袋里像塞了团烂棉絮,钝钝地疼。
他眯着眼环顾四周,只见香烟袅袅,牌位森然——竟是自家祠堂。
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心里一阵发毛,可无论怎么使劲回想,昨夜的事都像被水泡过的墨迹,模糊成一片。
正惶惑间,门“吱呀”一开,王正元沉着脸走进来。
王富贵儿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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