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王憨知道,若不是他泄露,她怎会知晓?
再说那地方岂是能随便让人看的?一旦脱了裤子,自己前后那些东西都会暴露在众人眼前,定会遭人嘲笑,弄得自己无地自容。况且她又是自己曾暗恋过的女人,怎么好意思在她面前脱裤子亵渎她?
他越想越气,不住地骂王憨:“你偷看她尿尿,我没兴趣;你弄了她,我也不怪。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干你的,你爽你的,与我弥勒吴何干?为什么要拉我垫背,让我做屈死鬼?”他捏了捏衣袋里一大包绣花针,暗暗发誓:“王憨,你这重色轻友的东西,最好别让我碰上,否则我定向你讨回公道。就算与你同归于尽,我也要让你变成一只刺猬!”
阴沉沉的天压着大地,下起雨来。弥勒吴在马上把遮住大半张脸的大檐帽往下拉了拉。经历了这么多凶险,他终于开了窍,对自己做了包装,戴上这顶帽子。这样一来,别人还真不容易认出他就是那个悬赏十万两的弥勒吴。
他小心翼翼地催马前行,只希望在大雨倾盆前赶到半里外的那家野店。他不愿淋雨,尤其不愿穿着新衣变成落汤鸡。
那真是一家野店——路边两间茅草搭的低矮房子,里头三四张桌子,店前一根竹竿挑着一条发黄的白布条,行人不走到跟前,恐怕都看不清上面那个大大的“酒”字。
这店弥勒吴来过几回。依稀记得掌柜的是个糟老头,一双眼睛永远像睡不醒,眼角还糊着眼屎,有些驼背,弓着腰,不时嚅动着嘴唇不知念叨什么。这条路前后百里只此一家店,是独门生意——离了这个店就没那个村,过往行人只能将就着在这儿吃点东西。
弥勒吴紧赶慢赶,刚到店门前,大雨就倾盆而下。他急着下马,可那马在原地打转就是不停。越急,马越不听话,他忍不住怒吼:“你他妈的,再不停下来,惹毛了老子一拳把你打扁!”
折腾了好一阵,总算下了马,身上早已湿透。他晦气地走进店里,选了个座位坐下。一抬头,竟看到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孔,反差之大,令人忍俊不禁——一个是糟老头掌柜,另一个看不出年纪,却是个异常漂亮的女人。
弥勒吴摘下大檐帽,没好气地喊:“掌柜的,还不快过来招呼?”
掌柜走到跟前,才认出是弥勒吴,不由得呵呵笑出声:“哎呀!龟儿子的是你呀!好,好,太好了……”
弥勒吴一听又是“龟儿子”,眉头一皱:“不是我还能是谁?你这野店总不会有什么皇帝老儿来光顾吧?”
掌柜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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