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莫塔里安思绪万千，他还沉浸在巨大的惊愕中，瞬息万变间有太多需要解释与理解的事情发生，而他却一无所知，
飞蛾於狂风间被吹向他处，他竭力拍打翅膀，却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只有面前濒死的卡拉斯·提丰是真实的。
莫塔里安已经记不清自己是如何跌跌撞撞地同一样崩溃的泽洛抵达死亡守卫的舰船，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苍白之主惊讶地发现他的声音仍旧冷静克制。
他命令死亡守卫们将这艘舰船封锁，又让寂静修女们驻紮到药剂室之外，以尽可能遏制灵能污染的扩散。
药剂室之内只有莫塔里安与两位病人，其余任何人都无法抵御泽洛与卡拉斯身上的污染，在两人移动的过程中，有一名寂静修女不幸暴露在泽洛呕出的蛆虫中，顷刻间便化为一滩污水。
莫塔里安盯着被他放置在病床上的卡拉斯，他只是盯着卡拉斯·提丰，意识到自己将要见证又一次死亡。
死亡……没什麽不好的。
莫塔里安想到，他原本愤怒自卑於卡拉斯的背叛，犹豫踟蹰於卡拉斯的希求，他想起当年巴巴鲁斯上的过往。
是卡拉斯·提丰的呐喊让莫塔里安下定决心，叛离养父，又是他陪伴着莫塔里安度过那段被村民唾弃的过去，带领他融入人群。
卡拉斯·提丰也是唯一一个会向莫塔里安提出反对意见的，在沉默的死亡守卫中，莫塔里安时常用卡拉斯的反对鞭策自己。但现在……
一切都要逝去了。
又一位故友的离去。
莫塔里安半跪在卡拉斯·提丰的病床前，原体只一眼便看出了卡拉斯无药可医，原体内心痛苦万分，他拉着垂死者的手，不知道说什麽，什麽都是徒劳。
莫塔里安愿意提前为卡拉斯结束这份痛苦，但他看出卡拉斯艰难的求生欲，卡拉斯不愿死——
他的这位朋友永远是这麽执着。
「……为什麽。」
莫塔里安悄声说，病床之上的卡拉斯病入膏骨，原体为他一遍又一遍地抹去自面骨上生出的蝇与蛆，但当莫塔里安拿开手後，新的蛆虫便会出现，永无止境。
「……为什麽，卡拉斯？」
莫塔里安沙哑地问道，他还不理解太多事，但他知道卡拉斯为他挡下了某种可怕的存在——
就在卡拉斯·提丰背离他之後，在卡拉斯恳求莫塔里安放弃立场，要他学习灵能之後，他们本来都已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