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丝毫不知道，自己差点要面对的残酷。
“阿姆，你说墨团团能成功吗？”
“如果墨团团失败了，你会怪他吗？”
“当然不会了。”栖杳几乎脱口而出，“外面那么危险，我自己都没能力出去，有什么资格去怪罪冒着生命危险外出的墨团团。”
空栖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你能这么想，阿姆很高兴。”
凌风将空栖揽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些感慨：“栖栖，我在想如果兽人在外头突然撞上寒季，是不是也能像这样挖个雪窝？”
他环顾这间被火光映得暖融融的雪洞，眼里泛起一点柔软：“这雪窝真好。
挡风，保暖，只要有火，寻常兽人也能熬过一整个寒季。哪怕受点罪，只要命还在就已经很好了。”
空栖轻轻叹了口气，不得不给他泼一盆凉水。
“凌风，你想的太美了。”
“咱们能挖出这么个雪窝，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第一，这地方常年冰寒，冰盖厚得探不到底，冻了上万年，硬得跟石头一样。”
她抬手敲了敲洞壁，“这样厚的冰，挖进去才塌不了，一窝能撑一整个寒季。寻常地方的雪，松散得一脚就陷，冰也只有薄薄一层，你一挖，顶就塌了，活埋都是轻的。”
“第二，这冰谷天生避风，四面冰脊挡着，风绕不过这个弯。” 她顿了顿，“可外头的寒季，风是横着刮的，能刮穿一切。没有这样现成的地形，你挖得再深，也只是个透风的窟窿。”
“第三，” 她看向炎凛，声音更低了些，“也是最要命的一条。
这冰原底下有热泉，炎凛的异能才没被限制，咱们才有火一直烧。换了寻常兽人，那点火撑不了多久。没有火，雪窝就是个冰窖，待久了照样冻死。”
她抬眼，看着凌风沮丧的样子，心软了一下，轻声哄，“雪窝能救兽人，可救人的从来不是雪窝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