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安说完。
殿中静了一瞬。
“不会在此界成就半神……”阿提克斯低低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语调依旧平静，没什么起伏，但目光却在斯蒂安脸上多停了一息。
然后他眸光微闪，问道：
“还有吗？”
斯蒂安闻言微怔。
他垂眸在脑中又过了一遍方才接收到的信息，确认无误，才道：
“没有了，这便是教宗冕下传递给我的所有讯息。”
“这样么……”阿提克斯若有所思应了一声，指尖轻叩帝座。
然后他抬起手来，随意地朝斯蒂安摆了摆：
“那你先回去吧。”
斯蒂安闻言一愣，眸光不动声色地扫了扫一旁的安德斯和莱诺克斯。
两人身形皆未动。
他立刻明白了，这道命令是只下给他一个人的。
“是，陛下。”
他没有多问，恭敬地行了个无面教会礼节，转身退出殿外。
殿门无声合拢，沉稳的脚步声沿着殿外的廊道渐渐远去。
议事大殿内，便只剩下了三个人。
帝座之上，阿提克斯沉默片刻后，目光落到了猩红主祭安德斯身上。
“安德斯，”他开口，声音不高，语气淡漠，“你认为，一个未抵达半神之境的精灵，能够夺取一件猩红祭器，并主持猩红血炼大阵吗？”
安德斯垂眸思索起来。
片刻后，他抬起头道：
“我认为，绝无可能！”
“汲血之珠的权限层级极为森严，哪怕对方是真正的半神，但红月权限的规则就是规则，跨不过去。”
“对方可以摧毁汲血之珠，但不可能让其为之所用！”
阿提克斯听完，静了片刻，然后继续开口了，语气平平：
“那你认为，是神谕中没有提及此事，还是说……”
他顿了一顿：
“神谕……并不完整？”
安德斯闻言，浑身一僵，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眸光急闪，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是低声道：
“这……我也不知。”
“嗯。”阿提克斯闻言，没有太多意外，只是再次挥了挥手道：
“你也下去吧。”
“是，陛下。”安德斯行了个礼，心事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