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哥儿嘴里塞着肉,也不忘记呛声,“周家哥哥,少说风凉话。你看到芸姐姐,不是也跟鼠儿见了狸奴似的?”
周安被他顶得耳根子都红了。
张三郎瞥了他俩一眼,“好好吃饭!上好的羊肉炖萝卜,还堵不住你俩的嘴?”
庆哥儿埋头扒饭,不敢再吭声。只是肩膀一抖一抖,笑得饭粒差点从鼻子里出来。
喜妹儿胃口不大,半块蒸饼就饱了,转头跟张三郎说起家里的事。
王禹偁的兄嫂带着三个儿女,前几日已经到了鄄城,借住在张四娘宅上。
上次张谨陪王禹偁回乡,述说这桩婚事。他兄嫂只有高兴的份,哪有不应之理?他们这回来鄄城,自然是为王禹偁和赵虞琴的婚事。
张四娘之前托王干娘操持,忙了个把月,六礼已经完了五礼,只剩下亲迎这最后一礼。因为王、赵两家实际都没什么亲友,所以喜妹儿觉得婚事可能会有点冷清。
没办法,赵嗣衡父女早与家族断了来往,州学教授被革除后,从前不多的友人,渐渐没了交际,连书信都欠奉。如今又跟赵大郎也闹翻,更没人肯登门了。
王禹偁同样没好到哪里去,族人多穷困,在他落榜后,连面子上的客套也省了。甚至有人背后喊他穷酸措大。
张三郎听完,眼珠半转,“定了哪日成亲?”
喜妹儿见问,便从怀里掏了个小册子出来,“本月廿六。王阿婆给算的日子,说辛酉日是天喜加三合,上吉。”
她又翻了页,“叔婆也说三合日宜嫁娶。辛酉日主金,本月建除落在成位,嫁娶如器成形,主男女和睦,家道兴隆。”
周安和庆哥儿听得目瞪口呆,每个字都听清了,却是完全听不懂,只知道本月廿六是好日子。
喜妹儿也不理他俩,又翻了页,“皇甫伯伯也算过,立冬已经过了,那日不在四离四绝,属宝光黄道吉日,正宜嫁娶……”
张三郎比周安和庆哥强些,但也是一知半解而已。他听得嘴角微抽,只觉得喜妹儿知识都学杂了。
他连忙一拍大腿打断喜妹儿,“这可得大办一下。”
周安很诧异,“三叔,王先生娶亲,虽说是赵先生的女儿,可到底不是至亲。县衙里也走不开,怎么大办?”
张三郎摆了摆手,“元之是五郎的授业恩师,又是咱们进士巷义塾的人。他娶亲,就是咱们自家的事。何况嗣衡先生与我交厚,可不能简慢了。”
他顿了顿,朝周安吩咐,“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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