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留下,刑房会解了原有身契,改签雇契,按月领工钱,堂堂正正的过活。”
厅堂里顿时欢呼起来。有人拍手,有人抹眼泪,有人拉着旁边人的袖子直念叨,“有正经营生做了,不用再抛头露面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娘先抹了眼泪,“我在行院里待了十二年,从没想过还能签雇契。从前签的是死契,人是东家的。如今签雇契,人是自己的。”
旁边一个年纪小些的,拉着她的袖子直念叨,“刘姐姐,你听见没有?按月领工钱!从前客人给赏钱,先要交掌事,再要交行头,落到手里没几个。”
另一个瘦高个子的女娘咬着嘴唇,“我十三岁被卖到行院,原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官人,竟肯怜惜我们这些人。”
她身边的女娘拍了拍她肩膀,“咱们回家乡也没人肯认,能留在这里,学织造学酿酒,有工钱有住处,没人责打没人逼着接客,这就是好日子了。”
一个年纪更小的女娘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忽然笑出了声,“我还会绣花。从前绣的帕子都被掌事拿去卖了,一个钱不给我。以后我绣的帕子,卖钱是我自己的!”
旁边胖些的女娘拍了她一下,“你傻不傻?以后你绣帕子,先给咱们姐妹留一块。”
小女娘愣了愣,随即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对,先给庞姐姐留块,绣个肥兔……”
厅堂里的笑声不停,有人已经在商量三楼怎么分屋子,有人问织造局什么时候开工,有人盘算着落籍要办什么文书。
张三郎看在眼里,却没急着走。
他留意到厅堂人群中间站着三个女娘,相貌比旁人出众,衣裳也比旁人齐整,脸上却没多少喜色。
为首那个二十上下,云鬓花颜,明眸皓齿,正是醉花阴头牌翠屏。她旁边两个是次头牌,年纪稍轻,一个杏眼桃腮,一个柳眉樱唇。
三人站在一处,看着旁人欢呼,自己却只扯了扯嘴角。
张三郎看在眼里,心里如明镜似的。
这三个女娘和其他人不同,她们在醉花阴,每月脂粉钱、衣裳钱便有五六贯之多。
做正行女工,一月工钱不过几百文,哪怕多的也只一两贯罢了,连脂粉钱都不够。
她们在行院里过惯了大手大脚的日子,再叫她们回去做针线、洗衣、灶上,哪里会肯?
吃惯了细的,便咽不下粗的。
她们嫌做正行收入少,心里自然不甘。
张三郎也不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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