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瘦汉子的手也垂着,紧紧握成拳头。
谁也没动,可空气里那股劲儿,绷得宛如拉满弓弦。楼下街面上有脚步声,楼里却静得能听见檐角铁马偶尔作响。
二楼雅间门口,左边站着陆秋成,右边站着王玄策。
这两人气息与八名护卫大有不同。
陆秋成面容清瘦,身量颀长,站在那儿像根晒干了的竹竿。他脸上没什么血色,一双眼睛黑沉沉,看人时眼珠不转,像在打量器物。
他身上没有凶气,却让人忍不住的打冷颤,仿佛这人是地狱的使者,人间的鬼魂,怎么看怎么不似生人。
王玄策比他矮半头,肩背挺得直,站在右侧,像根新漆廊柱。他穿身月白襕衫,外罩青绸半臂,腰束细带,袖口窄下摆短,既有文人的气质,又有武人的利落。
陆秋成眼睛落在王玄策腰后,看了一会儿,知道那里别着短兵。王玄策眼睛扫过陆秋成双腿,猜到那里藏着对匕首。
两人视线一碰即闪,双双收回目光。
雅间门紧闭着,两人耳力极佳,都听到里头隐约传出王伯庸苍老的声音,“守礼,可是昨夜受了风寒?”
张三郎的声音跟着飘出来,“劳王公挂念,昨日家有喜事,不免多喝了两盏,早起有些头重,倒不碍事。”
雅间不大,临窗摆着张方桌,搁着茶壶茶盏,四碟果子。王伯庸坐在靠右的位子,深青缎袍,腰束银带,软脚幞头,手里拄着乌木杖,身后坐着贴身护卫赵无极。
张三郎坐在他对面,头上系着抹额,一身青布公服,身后坐着展云龙。
他今日换了身干净的青布长衫,腰里悬着长剑,看上去像是普通士子,目光落在赵无极身上。
他一身深灰劲装,外罩玄色半臂,腰束黑革带。赵无极坐得板正,手搁在膝头,离刀柄半尺。
这不是放松,是随时能拔刀的距离。再近一寸,显得敌意太露。再远一寸,拔刀就慢了半拍。半尺正好。
赵无极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不空。眼底有层东西,在展云龙看来,就像刚结了冰的河面,底下是什么看不透,可站在上面的人知道,踩上去要裂。
那是种睥睨一切的霸气。他坐在那儿,不像个护卫,倒像蹲在树后,随时准备扑食的猛虎。眼底那点决断、肃杀,是十步杀一人的狠绝!
展云龙看得清楚,心中生出极大压力,知道此人武技必在自己之上。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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