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情有可原,佃仆更是家中生变,不得已而变卖田产投充为仆,怎能一概而论?”
王伯庸沉默了片刻,老脸有些阴沉,“守礼,你这话,老夫不全认,可也驳不了。只是,你这些说辞,从何处得来?”
张三郎嘲讽地笑了,“王公,晚辈这等胥吏,自然要接触市井细民。衙门口那些告状的百姓,城外那些灾民,码头那些力役,灶上那些婆子。”
“还有市井小贩,江湖游侠,乡野游匠,百工百业的人。他们多不识字,可说出来的话,比州学里那些文章实在。王公怕是坐堂久了,不知民间过的什么日子。”
王伯庸把早就凉透的茶盏搁下,袖子轻轻一拂,站起身来,“唉,守礼,今日倒是论得痛快。只是老夫年事已高,身子困乏,该回去了。”
张三郎起身相送,面无表情地拱了拱手,“王公一路走好。”
王伯庸笑了笑,由赵无极扶着下了楼。
展云龙跟到楼梯口,看赵无极和王玄策扶着王伯庸一步步下去。赵无极忽然回头微微颔首,展云龙也点了点头。王伯庸带来的护卫,随在两人身后。
一行人出了会仙楼大门。王朝和马汉站在门口,看他们上了马车,往城北方向缓缓去了。张三郎站在窗口,看那辆马车拐出街口,才回身坐下。
陆秋成抱着木匣站在他面前,“三官人,王伯庸这趟来,倒是痛快。”
张三郎把抹额往下拉了拉,有些意兴阑珊,“他多付一千贯,是给我台阶,也是给他自己台阶。王正这人精明果断,确实是家主的上好人选。”
陆秋成也听了张三郎和王伯庸生民之辩,看向他的眼神与同时有些不同,“那王正的事,就这么定了?”
张三郎嘴角泛起冷笑,“定了。王伯庸那边,顾县丞已经应了。我若反对,既寒了上官之心,也是螳臂当车,不如趁机捞些好处。”
“不过,王正想这么走了,非是易事。我定了三日之后,自有我的道理。王伯庸人老成精,怕是也另有打算。”
“今日,我有王正在手,占了些许小利。与王伯庸此番约见,算是平分秋色。他日对弈,那就看谁的手段高明了。”
他话音刚落,见展云龙回来,便朝他笑道,“云龙兄,方才你跟赵无极对峙,我看得真真的。陆人豪打探得不错,王伯庸手下果然有高手,幸好你在。”
展云龙把长剑在手里转了转,神情很是凝重,“三官人,我不是那赵无极的对手。如果日后放对,我许能挡他盏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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