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人杰斜他一眼,“不是王家还能是谁?田郎中此来,明验鄄城河工,暗查濮州河工。王伯庸这等害民贼,定然上下其手,自然要阻止朝廷差官。”
皇甫策知道他的性子,语气不急不缓,“田郎中这趟差事,本就不是机密。刑部遣他查鄄城河工,咱们几个坐屋里,都能咂摸出真意是暗查濮州。”
“甚至牵连京里,别人就咂摸不出?出手的有两拨人,京里那拨最容易摸准田郎中行程,濮州这拨反倒难些。”
张三郎见郭人杰不服,抬手一压,他把茶盏往桌心一推,“二位不必争。巨野到鄄城不过八十余里,水路旱路都只两三日行程。”
“王伯庸四五日前得了王正被扣的消息,出了州城。京里把田公的行程递出来,快马跑一趟,到王伯庸手上,正好也是那几日。”
“所以,不管主意是谁出的,动手的人八成是王伯庸安排。我之前还在疑惑,他为什么到了城外十里,不进鄄城,偏在绿柳泊月庄歇脚。”
“他这不是歇脚,说不定就是在那调度人手暗害田公。这件事办利索了,我帖子正好到了,他才从容动身赴约。如此,也就说得通了。”
皇甫策没说话,似乎也认同张三郎的说法。
郭人杰咂了下嘴,“老东西不急着进城,原来是在外边干这掉脑袋的恶事!谋害朝廷命官,他怎么敢的?”
张三郎想了想,把今日在会仙楼见王伯庸的情形说了,连那千贯钱、顾彦升作保、几个员外搭桥的事一并摆出来。
说到王伯庸言语间那副稳当气派,身边高手护卫等细节,堂屋里静了一阵。
张三郎无奈摇头,“王伯庸不知道田公是我的门路之一。但他这一刀下来,正好剁在我撑门的那根棍子上。”
郭人杰沉着脸,“这老东西门路野。大理寺的检法官说没就没,京里的消息说递就递,做起来连个响都不带。此人着实可怕!”
皇甫策点了点头,“王伯庸到底为官近二十年,这种人比王正难缠十倍。王正再如何毒辣,到底输在年轻气盛,行事不够周全。”
“我查看王伯庸有关的文书,发现此人行事沉稳,用计滞缓,不带丝毫火气。三官人对付王正可以提前布置,对付王伯庸却不行,他太谨慎。”
张三郎隔了半晌才点头,“皇甫先生,眼下田公指望不上了。他落水受寒,就算治好,耽搁半个月打底。等他到鄄城,王正早走了。”
皇甫策点头,“所以拖延时日,已经没意义了。咱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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