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蝶走到榻前,大哭着拜倒在地,“爹!爹!蝶奴总算再见到爹爹了!”
田正隆从榻上撑起半只手,哆嗦着往前探,摸到她的头,又摸到她的脸,忽然间老泪纵横,“蝶奴,我的蝶奴!”
田小蝶身子往前倾,把头埋进他手里。
田正隆脸上的褶子全扭在一处,哭得像个孩子,“蝶奴,爹爹对不住你,爹找了你二十年,二十年呐!”
“你走丢那年,爹爹差点失心疯,在鄄城找了四百三十二个日夜!后来调了任,又托人去找,一直没有音信。爹以为你早不在了哇!”
“爹,女儿……也以为见不着你了!”田小蝶哭得说不成句,“蝶奴被拐了……好几道手,后来流落到行院。要不是遇上守礼……蝶奴这辈子也脱不了那个地方。”
田正隆闻言眼底闪过狂怒,又透出些许无奈,强撑着拍她的背,“别说了,别说了。活着就好,见着就好!”
吕宪站在门边,早在他们父女对视,确认他们相识后,便悄悄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他转过身来,看见张谨还站在廊下,脸上就换了副客气模样,“这位小郎君是?”
张谨连忙深揖施礼,“晚生张谨,随家母探望至亲,见过吕知县。”
吕宪哦了一声,脸上堆起笑,连忙拱了拱手,“原来是田公后辈。快请到旁边暖阁小坐避寒,廊下到底冷了些。我这就让人送热茶来。”
张谨知道田小蝶与他外祖相见,必定有太多话说,便跟着吕宪往暖阁走。
吕宪一路问长问短,问他们从鄄城来路上走了几日,田娘子怎么知道田公生病之类。张谨一一答了,答得客气,也答得留有余地。
吕宪问了几句,问不出更多,也就不再深问,只说田公在敝衙养病,尽可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
官厅里,田小蝶的哭声渐渐小了。
田正隆拉着她的手,他问一句,她答一句。
问她这些年怎么过的,田小蝶挑了能说的都说了。
问她嫁了什么人,田小蝶想了想,说是张姓商贾,却没提是妾室。问她儿子在哪,田小蝶说就在外头廊下,取名张谨,读书上进,已是州学生了。
田正隆听完,闭了闭眼,“好!好!我这把老骨头,临了还能见着你,还能见着外孙,老天待我不薄!”
田小蝶听得眼泪又下来了,“爹,您别这么说。吕知县说您这病养养就好。”
田正隆摆了摆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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