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离恢复还差得远。他坐在床边，把那批从死亡神殿带回来的死神数据翻出来看。曼陀罗已经整理过，里面除了死神之躯的修炼记录，还有几份和古武盟往来的加密文件。奥丽薇亚不在，他自己只能看懂一小部分。
“在看什么？”门口传来曼陀罗的声音。
凌烽抬头。曼陀罗正靠在门框上，灰褐色的长发披在肩后。她穿了一件极简的黑色长袖，整个人像一柄裹在黑鞘里的刀。
“这些数据，有没有提到慕容枭？”凌烽问。
曼陀罗走过来，拿起其中两份文件，指了指上面几个符号：“这是古武盟的暗记。死亡神殿用这种暗记和古武盟联系。慕容枭的名字，在里面出现过。不过内容被二次加密了，要奥丽薇亚回来才能解。但至少能确定，慕容枭和死神之间有直接联系。”
“他这次回江海市，一定也带了死亡神殿的东西，或者消息。”凌烽道，“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还没完全铺开前，把他按死在云月湖。”
曼陀罗看着他，忽然道：“你伤这么重，为什么不等几天再动手？”
凌烽道：“我能等，慕容枭不会等。他要动的是凌家。就算我躺下，他也会找上门。与其等他来，不如我先去。”
曼陀罗没再说话。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从来不喜欢被动。
傍晚时分，穆恩传回消息：熊子他们在云月湖东南旧码头，看到一辆黑色商务车进了西街，最后停在钟记茶庄后门。车上下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人穿着灰色外套，身形和晏九有八分像。
凌烽放下电话，走到窗前。天已经暗了。后院的桂花树在风里轻轻晃。
“钟泰、晏九、黑色商务车。”凌烽低声重复了一遍。他转身，对穆恩道：“今晚，让熊子他们撤回来一半。剩下的人散到西街外围。不要跟车，只记时间。另外，告诉夜姬，让她去西街北口那栋旧楼。那楼顶能看见茶庄后门整条窄巷。”
穆恩应声去了。
凌烽在窗边站了很久。江海市的夜又来了。这座城里有太多看不见的暗涌。他知道，最多再过一天，他就要和晏九在云月湖碰上一次。不是偶遇，是真正的交锋。
“慕容枭，你不是想让我急吗？那我急给你看。”凌烽低声道。
他转身，拿起床头那柄“镇邪”短刀，刀身在灯下一片冷光。窗外，桂花香更浓了。可凌烽知道，很快，这香味里就会掺进铁和血的气味。这座城市，终究免不了要见血。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