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天使的人？”世尊者皱了皱眉，“怎么，你们这帮见不得光的杂碎，也跑来凑热闹了？”
“只要能杀人，哪里都有我们。”死亡地狱阴阴一笑，随即身形朝后一退，竟也遁入了黑暗之中。
世尊者没有追。他转过身，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那里，一道身影正从密林中缓步走出。
“你来得正好。”世尊者道。
“你和他，谁赢了？”凌峰走出树影，目光扫过这片被毁得不成样子的战场。
“他跑了。那个地狱天使替他挡了一下。”世尊者淡淡道。
“毁灭者跑了？”凌峰挑眉。
“他逃不掉。只是暂时让他多活两天。”世尊者道，“倒是你，气息比我们上次见面时更强了。看来你已经不是那个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的疯子了。”
“托你的福。”凌峰走到世尊者面前，目光直视这位黑暗世界的传奇人物，“上次在烈火训练营废墟，你没有杀我。这次，你又来帮我。为什么？”
“帮你？”世尊者笑了，那笑容中却带着几分冷意，“我可不是帮你。我杀毁灭者，是因为他该死。黑甲兵来战场，是因为他们想杀人。恰好，这些事都和你站在同一边而已。”
凌峰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无论如何，这份情，我凌峰记下了。”
世尊者没有接话，只是从腰间摸出一根雪茄，点燃后深吸一口，吐出长长的烟雾。
“我不管你记不记，此战过后，黑暗世界会彻底洗牌。你要有心理准备。”世尊者道。
“我正是为此而来。”凌峰道。
两人并肩站在山脊上，望着天边那一抹渐渐泛白的晨光。
“天亮了。”凌峰道。
“是啊，天亮了。”世尊者眯起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今天，会死很多人。”
“那些人，该死。”凌峰道。
“说得好。”世尊者拍了拍凌峰的肩膀，那宽厚的大手落下来时，凌峰竟感觉像被一座山压了一下。
“走吧。去看看你那些兄弟，别让他们死光了。”世尊者率先朝山下走去。
凌峰跟了上去。
晨光破晓，将整片山野染上一层血色。而这片山野之中，新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