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雄图那些场面话,凌峰半句也没听进去。
大厅里人多,各家各派的掌事都端着架子,连鼓掌都鼓得恰到好处,像在演一场早就排好的戏。凌峰嫌闷,趁皇甫雄图说到“古武一道,源远流长”时,悄悄从侧门退了出来。
外面天光正好。初秋的风从檐角吹过,带着点将散未散的桂花香。凌峰点了根烟,慢慢地抽着。烟雾升起来,被风一扯,便淡得看不见了。
他站在廊下,想着的却是江海市的萧家武馆。这几日正是新弟子入门的时候,也不知吴翔他们把那些刚收的小子训得怎样了。
正出神,忽然感到一道极清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起头,就看见了西门飞雪。
那是个让人过目难忘的年轻人。一身白衫,纤尘不染,眉眼生得如同用最细的刀工雕出来一般,清俊中透着一股不肯折弯的锐利。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像一柄刚出鞘的剑,锋芒未露,剑气已生。
凌峰笑了笑:“你也出来透气?”
西门飞雪摇头:“我是看你出来了,才跟出来的。”
“哦?”凌峰有些意外,“找我有事?”
“我想与你论一论武。”西门飞雪说得很认真,目光清亮,没有半点客套。
凌峰抽了口烟,不紧不慢地问:“你想怎么论?”
“我父亲说你很强,是我同辈之中,极少见的那种强。”西门飞雪道,“他说你与他年轻时遇到的萧家老前辈一样,能一眼看穿武道的本真。”
凌峰笑了:“令尊过奖了。我这人,不过是在战场上多滚了几年泥。论武道,比不得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嫡传。”
“凌大哥太自谦了。”西门飞雪道,“我父亲从不轻易夸人。他既然说你强,那你便一定强得可怕。”
凌峰打量了西门飞雪一眼。这年轻人身上没有一丝骄矜,反而有种赤子般的澄澈。他忽然就生出了几分好感。
“你是练剑的?”凌峰问。
“是。西门家以剑道传世。”西门飞雪道。
“那你可知,剑练到最后,练的是什么?”凌峰问。
西门飞雪想了想,道:“练的是心。剑心通明,方能万法不侵。”
“说得好听。”凌峰弹了弹烟灰,语气不重,却极直接,“可你上过战场吗?见过剑刺入人身体时,血喷出来的样子吗?听过骨头被剑锋割开时那声闷响吗?”
西门飞雪一愣,微微摇头。
“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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