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正堂的火光,将每一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张牙舞爪。
凌峰单手攀着横梁,半边身子还是麻的。那道从锁魂钉上炸开的黑电像无数细小的蛇,顺着他手背上的伤口往经脉里钻。他咬紧了后槽牙,硬是没有松手。他知道,自己一旦掉下去,这三颗钉子就再也拔不掉了。而等到血月一升,封在石室里的他们就会像蒸锅里的活鱼,连骨头都剩不下。
“老凌!接着!”小武在下面大喊。他不知从哪儿捡来一截断柄的镐头,朝凌峰狠狠抛了上来。凌峰探出左手,一把抓住镐柄。那镐头沉甸甸的,带着铁器在火里烧过的焦味。他二话不说,抡起镐头就朝第二枚锁魂钉砸去。
那钉子像是长在了梁上一般,每一次被砸中,都迸出一蓬乌黑的血星。凌峰不为所动,一锤、两锤、三锤。终于,第二枚锁魂钉“嗡”地一声被砸得脱出半截,带着一股黑烟弹飞出去。凌峰看也不看,反手便将那钉子扫向了鬼先生的方向。
鬼先生侧身避开。那钉子“啪”地钉进了他身后的石墙,炸开一团黑雾。两个幽冥门的人躲闪不及,被那黑雾喷了个正着,脸上身上立刻鼓起一片片烂疮,惨叫着朝后倒去。
“好一个不要命的魔王。”鬼先生低笑了一声,那声音里却没有半点笑意。他手中那柄细长的黑剑已经出了鞘。剑身薄得像一片黑纸,在火光中几乎看不见。可他每次挥剑,剑风都像一道极细极冷的风刃,把空气割得“嘶嘶”作响。
夜之女王已经和他交上了手。她身法极快,短刃在她手中像一尾银蛇,在鬼先生的剑风之间穿梭。可鬼先生的剑实在太快,而且毫无章法,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每一剑都像从幽冥深处伸出来的鬼手,让人防不胜防。夜之女王虽然拼尽了全力,仍旧被逼得节节后退。她的左臂上已经多了一道剑伤,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夜之女王,你的确比你那个废物父亲强上不少。可惜,你的命不够长。”鬼先生一剑刺出,剑尖直取夜之女王心口。
“铛!”
斜刺里一刀劈来,却是小武。他手中那柄从铁面卫处夺来的斩刀狠狠砍在了黑剑剑身上。火星四溅。小武被震得虎口崩裂,整个人朝后连退了五六步,刀也脱了手。可就是这一挡,让夜之女王从鬼门关前退了回来。
“小武,带她退!”凌峰在梁上吼道。他已经摸到了第三枚锁魂钉。那颗钉子比前面两颗都要粗,上面的黑布条已经和横梁长在了一起。凌峰把镐头换了只手,双脚勾住横梁,腾出双手,用力去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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