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凌峰面前,把瓷瓶放在桌上:“这是你曹伯托人连夜送来的。里头是三粒护心丹。他说你气血两亏,又受了寒,茶会那天若真动起手,先服一粒,能保你半日气力不散。”
凌峰拿起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极浓的药香冲出来,像有人把整片老参林和鹿茸都塞进了这小小的瓶口里。他知道这药。曹医师轻易不拿出来。那是凌家老一辈传下来的保命东西,统共也没剩几粒了。
“这药,该给父亲留着。”凌峰把瓷瓶朝凌啸天推了推。
“我这把老骨头还不用你担心。”凌啸天摆摆手,目光落在地图上,“茶会还剩两天。昨晚的事,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南都。慕容家一定会借机四处放风,说凌家派人夜闯民宅,伤及无辜。若是古武界先入为主,我们在明面上就失了先手。”
“那我们就先发制人。”凌峰道。
“你打算怎么做?”凌啸天问。
“韩九岳。”凌峰说,“韩老爷子虽然没接慕容家的私印帖,但他在南都的辈分和声望都够。若他肯替凌家说句话,比我们自己辩白一百句都强。我今晚亲自去见他。”
凌啸天沉吟片刻,道:“韩九岳这个人,八面玲珑,从不轻易站队。他肯见你,已经不错。要他开口,难。”
“正因为他从来不站队,他若开口,才最可信。”凌峰道,“父亲放心,我知道怎么跟他谈。若他不肯,我也不会强求。”
凌啸天点了点头:“让伯秋陪你去。他在南都人面广,韩家也认他这张脸。”
凌峰应下。他站起身,走到天井里。雾还是没散,连天光都被压得昏沉沉的。院墙外的巷子里,偶尔有卖早点的吆喝声传来,懒洋洋的,和这满城的杀机格格不入。
下午,凌峰带着凌伯秋从老宅后门出去。两人都换了不惹眼的衣裳。凌峰穿了件南都本地常见的灰布对襟褂子,头发用一顶旧毡帽压着。凌伯秋则是一身半旧的青灰长衫,手里提着一盒从巷口买来的桂花糕。南都人走亲戚,手里总得提点东西。这盒桂花糕,是礼数,也是掩护。
韩九岳住在南都西北面的柳叶巷。那巷子不宽,但极清幽,两排青砖小院,门前各植垂柳。这时节柳叶已经黄了,风一吹,满巷都是碎金。凌峰到了韩家门口,凌伯秋上前叩门。不一会儿,一个老仆探出头来。凌伯秋报了名号,又递上那盒桂花糕。老仆进去通传,约莫等了一盏茶的工夫,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中年管事笑吟吟地将他们迎了进去。
韩九岳是在偏厅见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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