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血红色的影子如鬼魅般掠上了废堤。那速度太快了,快得连雪都没来得及溅起。凌峰只觉眼前红光一晃,一柄极细极窄的软剑已从红影手中弹出,直点他的眉心。
凌峰横剑一挡。双剑相交,竟没有半点声息。那软剑如蛇般顺着凌峰的剑身一绕,剑尖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折向他的手腕。凌峰手腕猛沉,身子后仰,堪堪避开了这一剑。他借势滑退三步,短剑斜指身前。方才那一瞬,他已经看清了血姑的脸。那是一张极白极冷的脸。眉细而长,眼尾上挑,像用极黑的墨笔在雪上勾出来的。她正看着他,血色的斗篷在夜风中如旗翻卷。
“反应不慢。”血姑说,“难怪他们一个个都折在了你手里。”
“你也会一样。”凌峰道。
血姑笑了。她笑起来时,整张脸更冷,像一尊被冻在冰里的神像。她不再说话,身形再度欺上。那柄软剑忽而如鞭,忽而如枪,忽而如雨。剑势飘忽诡谲,每一剑都从让人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凌峰以短剑相抗,几个照面下来,竟被逼得步步后退。他心中暗惊。这女人的剑法阴柔到了极致,又带着幽冥门特有的煞气。每次剑锋擦过,都像有根冰针顺着他皮肤往里钻。若不是他体内有化魔血脉和黄金圣血双重护持,只怕早已被那股阴劲侵入心脉。
“你就这点本事?杀我幽冥门门主的人,也不过如此。”血姑冷笑,攻势更急。
凌峰没有接话。他一边挡,一边将魔气灌入剑身。短剑上暗红色的魔气越来越浓,像有火在剑身上烧。当血姑又一剑刺向他咽喉时,凌峰不再退。他身体猛地朝前一压,短剑以“月落寒江”之势劈下。这一剑既快又重,带着他这些天憋在胸腔里的所有杀意。血姑神情微变,软剑回卷,卸去凌峰剑上的力道,身形却也被逼得朝后滑了半步。
“有几分火气。”血姑冷然道,“不过,这才够意思。若太无趣,我还不愿亲自动手。”
她说完,忽然将软剑往身后一收,左手在虚空中极快地画了几下。凌峰只觉脚下一震。废堤上的积雪像被什么力量从下面顶起,大片大片地龟裂开来。一股暗红色的煞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凌峰、小武和青风三人困在中央。那煞气与凌峰在黑风山矿底见过的黑风如出一辙,却更浓、更烈,像有人把整条阴脉的血都抽了出来。
“这是血煞阵。”血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冷得不似人声,“你们脚下埋着三百条死鱼的怨气。我在这堤下养了三天。今晚,就拿它们来送你上路。”
小武和青风同时感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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