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的最后几根线也断了。这信,你要不要看?”
“一会儿看。”凌峰说。
罗尔德蒙点头,从怀中取出信,放在了暖榻旁的小几上。
等到夜里,人都散了,凌峰才拿起那封信。韩九岳的字歪歪斜斜,像喝多了老酒写下的。可信里的意思却明明白白:“风停了,云也散了。你小子命大,又回来了。南都的桂花,再过些日子就开了。下回来,别再带桂花糕。带壶好酒,你我喝个痛快。”
凌峰捏着那信,忽然笑了。这老头,果然还记着那两盒桂花糕。
他笑了几声,又慢慢安静下来。窗外,月亮很圆,清凌凌地挂在山庄后头的竹林上。风从半掩的窗缝里钻进来,轻得像是怕吵着他。凌峰放下信,从枕下摸出那只被血浸透又洗净的小红布袋。布袋上那根金线绣成的“峰”字,还亮着。
“灵儿,若澜,我回来了。”他低声说。
烛火跳了一下。他闭上眼,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一觉,没有梦,也没有刀。只有江海初春的风,从很远的地方吹来,吹得后山的竹叶沙沙地响,像有人在低声哼着一首极老的歌。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