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父子俩对看一眼,凌啸天便转身进了正堂:“进来说。”
正堂里没有旁人。凌啸天让刘姨把热茶放下,便屏退了左右。凌峰将那只木盒放在桌上,把信、黑玉和暗红玉佩一一取出,摆开。凌啸天的目光从那些东西上一一扫过。他没有碰。只是看。那眼神又深又沉,像在翻一本早就该烧掉的旧书。
“这是从极乐岛北崖的崖洞里找到的。是夜之女王的人。她说,那洞外有剑痕,是归月剑诀的路子。信是我娘收着的。字是凌宗哲写的。”凌峰说。
凌啸天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半块黑玉,翻来覆去地看了许久,才道:“这块黑玉,我见过。你娘手里也有一块。她走之前,把它掰成了两半。红的给我,黑的她自己带着。后来我去闽州找她,只找回了这半块红的。黑的,始终不见下落。原来,是被她带去了南洋。”
“那这封信呢?”凌峰问。
“信,我从没见过。”凌啸天道,“但信上的字,确是凌宗哲的。他的字,我见过。早些年他还未入幽冥门时,给我写过几封信。信上的笔锋,和这羊皮上的一般无二。”
“他说,我娘是他的妻。还说他回不去的话,让娘把我藏好。”凌峰的声音压得极低,“父亲,我一直以为,他是娘的故交。最多,也不过是旧情。可若他们已经成了亲,那我……”
“峰儿。”凌啸天打断他,声音很沉。他放下黑玉,转过身,认认真真地看着凌峰,“你是我的儿子。从你落地那天起,你就在我凌家的族谱上。凌宗哲与你娘之间到底有过什么,为父以前不全知道。可就算知道了,也一样。你是我凌啸天一手带大的。你身上流着的,除了你娘的血,还有我凌家的血。这一点,谁也改不了。”
凌峰看着他。凌啸天说这话时,眼神没有丝毫闪避。那里面有父亲的威严,也有一个男人扛了半辈子的担当。凌峰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低下头,道:“我知道。这层身份,我从不怀疑。”
“那就好。”凌啸天似乎松了口气。他走回桌前,将黑玉和暗红玉佩并在一处。晨光从窗棂里漏进来,正照在玉面上。两块玉的纹路像被光惊醒了似的,泛起一层极淡的光晕。那光一红一黑,交相辉映,又缓缓散开。凌啸天眯起眼,喃喃道:“果然是一对。”
“这对玉,是不是幽冥令的全部?”凌峰问。
“我一直以为,幽冥令只有一块。当年你娘拿走半块,已经让幽冥门发了疯。现在看来,这幽冥令原本就是两块。一阴一阳。红为阴,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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