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有几道纹路是人工刻的。极深,极直。像剑。他伸手去摸。那石头凉得吓人。手一放上去,就有股子寒气从掌心直往心口钻。他闭上眼,将一股化魔气灌了进去。那黑石“嗡”地一震,表面的苔壳裂了开来。果然,那里面也刻着字。是极古老的符文。和母亲石屋里的,一模一样。
“哥,这上面的字,你认识吗?”小武问。
“不全认识。可它认得我。”凌峰道。他睁开眼。方才那股寒气已经退了。石上的符文像被他的血激活了般,正一点点地泛出极淡的红光。那光极弱,像是从石头芯子里透出来的。凌峰知道,这块石头还没死。它还连着地下的阴脉。所谓补阵,不是把新石头放上去就行。是要把断掉的脉络重新接起来。而要做到这一点,他得用自己的血,在每一处缺口上重新“写”一遍阵纹。
“小武,给我刀。”凌峰道。
小武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腰间的短刀递了过去。凌峰接刀,挽起左臂的袖子。他的左腕上还缠着旧纱布。他拆开。那纱布下是还没好全的旧伤。他深深吸了口气,用刀尖极轻极快地在前臂上划了一道。血一下子涌出来。凌峰没有喊疼。他将血滴在脚下那块黑石的符眼上。血落之处,那红光“腾”地跳了一下。像有只极小的兽,在石中睁开了眼。他继续走。走一步,滴几滴。每经过一块还活着的黑石,他就将血点进去。血点得极准。每一滴都落在石上极小的凹坑里。那是阵脉。是凌渊当年刻下的。凌峰的血一流进去,那阵脉便像被重新点亮的灯,一段一段地亮起来。
“哥,你的脸色……”小武跟在后头,声音发紧。
凌峰没答。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可他还在走。他不能停。这北崖上的阵脉断得太久了。那些黑石像一条条饿疯了的蛇,吸着他的血,越吸越欢。有几块石头上,血一落,就“嗤”地化成一缕极淡的烟。像被什么吞了。凌峰只当没看见。他知道,这是代价。他必须付。否则等到明晚满月,血海破阵,死的就不只是这岛上的人。
他们走到北崖西边时,夜姬已经在那里了。她蹲在一块斜着倒进海里的黑石旁。见凌峰来了,她低声道:“这一片最凶。石头已经断了三截。那下面有暗流,一直打着旋。我伸手去碰那石头,差点被吸下去。”
凌峰点头。他让众人都退开。自己走到崖边。海风极烈。夜里的海黑得无边。只有脚下那几块断石上的红光,像几片将灭未灭的火。他蹲下。那断石极大,斜插入海。石面上的符文已经碎了。凌峰把左臂的血继续往上洒。血落在断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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