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编的兔子,比什么符都灵。”灵儿得了这话,才安心地跑回房去。
第二日一早,凌峰带人离了江海。天阴沉着。车往南都方向开。凌峰坐在后座,手里转着那只草兔子。兔子耳朵有一只已经有些散了。他用手轻轻按了按,又放回怀里。他知道,南都这趟,不会只是去“看看病”。那种感觉又来了。像那根细针,正从看不见的暗处,一点一点地朝他靠近。而他能做的,就是赶在针尖刺到更多人之前,先把它从这黑里扯出来。
车过苏城时,天落了雨。凌峰没有停。等他们进了南都地界,已经是夜里。南都的街巷还和上回一样。只是更冷。雨丝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一层碎银。夜姬早安排好了地方。他们在城南一条极静的小巷里落脚。那宅子不起眼。门前有棵极老的枣树。雨打在上面,声音又细又碎。凌峰进了宅子,先让人把四周全看了一遍。暗影翻上墙头。小武沿巷子走了两圈。等确认没有尾巴,凌峰才坐下。他把夜姬叫来:“明天,我要去见韩九岳。你让暗桩去陈家附近盯着。陈家若再有人死,就说明那人还留在南都。若没了,就是已经出了城。这案子,就成了一条断线。”
“是。”夜姬应下。
“还有,给我查陈九龄这半月见过什么人。明里暗里都算。他一个古武世家的家主,被人逼到连凶都不查。这里头,一定有比死更让他怕的事。”凌峰道。
“属下明白。”夜姬说完,转身出去。
雨下了一夜。凌峰坐在灯下,把夜引剑擦了又擦。他想起母亲。母亲也是在南都城外被人追过。那时候,她一个人。现在,他来了。带着剑。带着兄弟。也带着这十几年后,终于不再逃的凌家。窗外雨声如蚕。他静静地听着。那根针,似乎又近了一寸。可他的剑,也已经不是昨日的剑了。
夜还长。南都的雨,一时半会停不了。凌峰把灯挑亮。他知道,天一亮,很多藏在暗处的东西,就会慢慢从这雨里现出来。而他要做的,就是等着它们。看它们。然后,把它们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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