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陈九龄这人,最是怕事。若不是对方拿了什么了不得的信物,他绝不至于见。我旁敲侧击问了几回,他才吐了一个口,说那人手里有半枚陈家的老印。见印如见先人。他不见不行。”韩九岳道。
“老印?陈家也玩这套了。”凌峰沉吟。他知道,古武界有些世家,祖上传过一种极小的铜印。非临大难不可出。谁若持了那印,本家后人便不能拒。可陈家那印,早几十年就丢了。如今忽然出来,还在一个跑货的北客手上。这手段,像极了几十年前幽冥门收拢旧人的法子。先造鬼,再造神。人心里一发虚,就什么都信了。
“这只是其一。”韩九岳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还有一件。陈九龄的小孙子,那夜之后,便不大好。日夜哭。说看见一个穿灰袍的人站在院中的老槐树上。可那树,离地三丈。上头连个踏脚的枝子都没有。后来我让人看了,树皮上有两道极细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东西勾出来的。不是人。也不是猫。”
凌峰没说话。他缓缓转着手中那半碗残茶。这些事,听着玄。他本不信。可无回岛之后,他对这些“不该有”的事,已经不那么铁齿了。这世上的确有些东西,不在刀剑的常理之中。它们藏在旧宅、老树、雨夜和亡人之间。你信它,它就在。你不信,它也未必就肯走。
“那严北客,人还在南都吗?”凌峰问。
“这就是最让人发毛的地方。”韩九岳道,“那夜过后,再没人见过他。就像是这南都的雨,把他从巷子里冲走了。可陈九龄说,他出府时,连门外那盏灯都还亮着。门前青石上,一个湿脚印都没留。”
凌峰将茶碗放下。他站起身来,走到檐下。雨又大了。雨丝从檐角斜飞进来,扑在他脸上,凉得人精神一振。他望着那几株老紫荆,忽然道:“他不是人。至少,不是寻常的人。陈九龄见到的,未必是活人。他府里死的那三个,也未必是人杀的。”
韩九岳猛地咳了一声。他这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什么没见过。可凌峰说这话时,他竟也没能立刻接上。凌峰转过身:“韩老爷子,替我办一件事。把那棵老槐树下的泥取一捧来。要贴着树根往下三寸的。再让人去陈家,问陈九龄要那三个死者的生辰。我今晚要。有了这两样,我就能知道,那东西是道上的,还是水里的。”
韩九岳张了张嘴,最终只道:“好。我亲自去。”他站起身,又看了凌峰一眼:“你如今,倒真有几分当年凌渊的模样了。可你且记着,南都这雨,能藏脏东西。你来了,就别急着走。这案子不破,你走不了。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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