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回了。这次你自己拆。”
凌峰接过。那红纸包还带着灵儿的体温。他当着他的面拆开。里面是一根极细的红绳。绳上系着一小粒极亮的白玉珠。凌峰把红绳缠在腕上。那珠子极小,像一颗落在手腕上的星。他蹲下身,平视着灵儿,道:“我护着你。你以后就不用替我求这些东西了。你只要求我天天在家,我就天天在家。”灵儿“哼”了一声:“你才做不到。”她嘴上这么说,眼角却已经弯了起来。
皇甫若澜从里面走出来。她站在台阶上,像每一次等凌峰回家时那样。只她今日穿了一件极淡的杏色衣裳。灯一照,像一树将开未开的晚桂。凌峰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微凉。他道:“我回来了。”皇甫若澜“嗯”了一声。她上上下下地看凌峰。见他脸色虽差,可眼睛清亮,便也不再多说。只道:“先吃饭。刘姨给你炖了汤。灵儿从早上就念叨,说哥哥一定没在南都好好吃东西。”凌峰笑:“知我者,灵儿也。”他拉着皇甫若澜,又牵起灵儿。三个人一起往门里走。穆恩他们在后头。熊子和罗尔德蒙也从侧院赶了过来。几个男人一碰面,便嚷嚷着要喝酒。凌峰说今晚不喝。明天,明天再补。熊子“嘿”了一声:“行。明天就明天。我让人去老宅地窖里挖两坛最好的来。”
那顿晚饭吃得极暖。外头起了风。刘姨把门窗掩了。屋内只点了几盏灯。凌峰坐在主位,左手边是皇甫若澜,右手边是灵儿。刘姨坐在末席,边吃边笑。秦明月和柳如烟也回来了。她们前些日子回了趟苏城,帮沈家理了理善堂的旧账。这晚刚进山庄,就赶上了饭。席间,灵儿一个劲儿地说后山石榴树又结了几颗果。秦明月说,那石榴再长些日子,就能摘了。灵儿说,要留着。等今年下雪时再摘。她说,雪里的石榴,最红。像灯。凌峰听着。他忽然觉得,自己打了这么多年,为的也不过就是这样一张桌子。一桌子人,几盏灯,几句话。说着些与刀光剑影无关的事。那便是这世上最值钱的风光。
夜里,凌峰回了房。皇甫若澜已经备好了热水。他脱了衣裳。那一身的伤,触目惊心。皇甫若澜没有惊呼。她只是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她便用热帕一点一点地替他擦。凌峰闭着眼。水汽氤氲。他道:“若澜,这趟下井,我想明白一件事。”皇甫若澜问:“什么?”凌峰道:“这世上最深的,不是井。是人心里那点旧怕。陈家封了百年,不是封不住那东西。是怕。越怕,越松。越松,它越出来。”皇甫若澜没说话。她只把他的手臂托起,擦他肘后一道极细的伤。凌峰继续道:“如今我不怕它了。它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