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龙吟。又像不是。凌峰没有怕。他拔起夜引剑。剑光“唰”地亮起,把井口四周都照得雪亮。那些铁索在剑光下,像无数条黑蛇,极轻极轻地颤。凌峰把黑铁匣放在了井口正中央。那匣“啪”地自己开了。里面不是金银。也不是书卷。是一根极细极长的黑针。那针通体乌黑。只有针尖一点,是极暗极暗的红。凌峰看见那针,心头剧震。那是他外祖的旧物。是归月剑诀里最后那一式。那针,是用来钉煞的。钉的是地脉之眼。也叫“锁龙钉”。原来外祖早就把这一手留在了凌家。只是这许多年,没有人敢来取。凌峰伸出手。那黑针极轻。可他指尖刚碰,那针便像醒了般,在他指下极轻极轻地一旋。针尖指着他的掌心。凌峰没有躲。他反而迎了上去。那针尖极慢极慢地刺入他的掌心。一滴血,从伤口里渗出来。那血竟不是红的。是暗金色的。那是他体内最纯的一滴血。黄金圣血,加上化魔之力。那血没入针身。整根黑针“嗡”地亮了起来。像被从海底点着的一线火。凌峰握紧了那针。针身滚烫。可他没松。他知道,这一刻,他不能松。这针只认一个主。若他不接,这井里的东西,便会把针和铁索一起吞了。到那时,谁都留不住。
“去。”凌峰低声。他将那根黑针,反手朝井口中央猛地一插。那针没入井中。只一瞬,井口四周的铁索像被从梦中惊醒,齐齐一震。那蓝光如潮水般向四方炸开。凌峰整个人被那光一冲,朝后滑出数步。夜引剑和归月剑同时大亮。像两道从石中飞出的月,护在他左右。那井中的光越来越盛。紧接着,一道极长极粗的黑影从井里直冲而起。那东西似蛇非蛇,似龙非龙。它没有眼。只有一张极长极窄的嘴。那嘴一张,满井皆是腥风。凌峰站定。他双剑在手。那两柄剑,像被他的血重新淬过。一左一右,一黑一银。他仰起头,望着那从井中冲出的黑物。他知道,这不是全貌。这只是一条从主脉里伸出来的舌。真正的阴蛟,还在更深处。可若连这条舌都斩不断,他就不配提“锁龙”二字。
“来。”凌峰低吼。他双剑齐出。剑光如两条逆流的月,照着那黑物绞去。水下没有声音。可那剑与那黑物相撞的震动,却像要把整个井口都掀翻。凌峰只觉双臂欲折。虎口一道一道地裂开。暗金色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混进那黑水里。那黑物被剑光一绞,竟“嗤”地断成两截。可它断而不死。剩下的半截极快地缩回井中。井口四周的铁索,又断了两根。那蓝光也像被激得更加疯狂。凌峰知道,不能让它回气。他必须下。下到那井里。用那根针,把主脉钉死。他咬了咬牙。将夜引剑往地上一插,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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