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关一晚上,比打他一百拳都有用。”凌烽说完,走到门口,看了看外面天色。东边的海面上已经泛起极淡的蟹壳青,天快亮了。
他回到自己的折叠床前,和衣躺下。海风灌进厂房,带着咸腥与清冷,像一双粗糙的手在脸上摸。他闭上眼睛,脑子却还在转。那两人方才的神态、动作、装备,甚至鞋底沾的泥,都在他脑中一遍遍重演。
他们不是普通的雇佣兵。那个肿脸汉子右肩有旧枪伤,左腕内侧纹着一枚极小的蝎尾。这是“沙蝎佣兵团”的标记。那支队伍早年在北非活动,后来被人打散,残部流落到南美,什么脏活都接。
而沙蝎的人,从不单干。他们一旦出现,至少有一支满编小队在附近。
凌烽猛地睁开眼。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贺云舟的声音:“凌烽,海崖东北方向,距你一点七公里,有热源移动。数量不明,但速度很快,朝你的位置过来。”
“知道了。”凌烽翻身而起,抓起短刀和夜视仪,同时朝凌峰那边低喝,“所有人,起床。有客人。”
凌峰和几个兄弟从铺上弹起,动作利落。凌烽把夜视仪扣在头上,沉声道:“把北边和西边的位子都收了,人集中到厂房南墙后。不要点灯。对方有热成像,灯一开就是活靶子。”
“那两个俘虏呢?”凌峰问。
“锁在里间,别管。他们现在比我们还怕被自己人找到。”凌烽说。
一行人摸黑出了厂房,贴着南墙排成一线。凌烽半跪在最前面,从夜视仪里朝东北方望去。海天之间还是一片灰黑,但在热源的画面上,几个模糊的影子正贴着山脚朝这边快速移动。
一个、两个、三个……五个。
五个人。走得很散,有尖兵,有后卫,是标准的战斗搜索队形。他们很谨慎,每走一段就停下观察,像在反复确认船厂里的情况。
“装备不少。两人带长枪,两个短枪,还有一个……”凌烽眯起眼,把画面放大,“背着个圆筒,像单兵火箭筒。”
“操,玩这么大?”凌峰低声骂了一句。
“这说明他们不是来踩点,是来灭口的。”凌烽说,“他们的计划变了。先干掉船厂里的人,再引我出来。”
“那正好。哥,你说怎么打?”凌峰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年轻的躁动。
凌烽没答,目光在夜视仪上来回扫。海风掠过草丛,像无数细小的刀片刮着脸。他脑中已经铺开整个船厂的地形图。五个人,从东北方向来,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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