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得远。但门,已经开了。”
他盘膝坐下,灌了几口水,把呼吸调匀。老爷子依旧坐在廊下,没出声,只慢慢啜了口茶。他眼里有欣慰,但更多的是克制。老爷子知道,武行里任何一次突破都像生孩子,旁人帮不上,只能等。
午后,凌烽继续练。
这次他不再只对着木桩发狠。他脱了上衣,光着膀子,让每一寸肌肉在阳光下暴晒。他要让身体记住力道的轨迹,记住从脚底到指尖的每一条路径。汗水顺着他精瘦而充满爆发力的脊背往下淌,在青砖地上摔成细小的水花。
他交替打几套拳。杀人之道最简单,也最直接。八荒破军拳刚烈霸道,像要把天地都撞开。魔王霸杀拳最重杀意,每一式都像从地狱里提炼出来的怒意。可今天,他打这些拳时,心里不再想着杀谁,只想着那第七条“暗流”。
黄昏时,凌峰从武馆回来,见凌烽还在练,便没打扰,只把带回来的饭菜放在廊下,陪老爷子坐着看。看了一阵,凌峰压低声音说:“爸,我哥这是要突破了?”
“嗯。”老爷子应了声。
“那得练到什么时候?”凌峰问。
“急什么。”老爷子拿茶壶盖轻轻拨了拨浮沫,“该开的时候,自然就开了。你哥这人,比你沉得住。你学学他。”
凌峰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夜色渐浓,演武场四角架起了灯。凌烽又练了一个多小时,才浑身湿透地停下来。他走到廊下,接过凌峰递来的毛巾,胡乱擦了把脸,再拿起碗筷吃饭。饭菜已经有些凉了,他吃得却很快,一口菜一口饭,像给身体补充弹药。
“哥,你身上这肌肉,比前阵子更硬了。”凌峰伸手在他胳膊上敲了敲,像敲在石头上。
“还不够。”凌烽说。
“那要练成什么样?刀枪不入啊?”凌峰打趣。
凌烽没笑,只看着演武场里那根被他打得裂纹密布的木桩,说:“刀枪从来不靠皮肉挡。得靠你的拳头,比刀快,比枪先。”
凌峰愣了一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天以后,凌烽每天一早准时出现在演武场。打桩、举石锁、负重冲跳、慢拳细练。到了第六天傍晚,他再次站到那根已经伤痕累累的木桩前,运气、沉腰、出拳。
“七重!”
他低吼出声,拳锋在最后一刻竟像有了自己的意识,六重力道落尽之后,第七重力道没有像之前那样一闪即逝,而是顺着前六重的余波悄无声息地涌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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